然说:“陛下,老臣还有一事。国丧期间,宫禁尤需森严。方才老臣似乎看见,有非当值宫人靠近灵堂……”他目光转向帷幕方向。
萧慕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哦?”圣宗停下脚步,“何人?”
“老臣眼拙,未能看清。但为保陛下安危,请允老臣搜查附近殿室。”
这是要搜她。一旦被搜出,私闯禁宫、窥探灵堂,都是死罪。
韩德让忽然开口:“耶律枢密使多虑了。今夜宫帐军三班轮值,宫人出入皆有记录。若真有可疑,当查记录,而非扰了太后灵堂清净。”
“韩相是信不过老臣的眼睛?”
“本相是信不过‘似乎看见’四字。”韩德让也站起身,“耶律枢密使若真有确凿证据,不妨指明何人、何时、从何处来、往何处去。若没有,便是无端猜疑,恐寒了宫人之心。”
两人对峙,灵堂里的哭声都低了八度。所有官员都屏息看着这一幕——太后尸骨未寒,南北院首领已在灵前交锋。
圣宗看着他们,年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属于帝王的威严:“够了。”
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灵堂鸦雀无声。
“太后灵前,争执不休,成何体统?”圣宗的目光扫过两人,“耶律卿关心朕之安危,其心可嘉。韩卿维护宫规,其理亦正。此事不必再提。”他顿了顿,“至于宫禁——传朕旨意,自即日起,永安殿方圆百步,非五品以上官员、特许宫人不得入。违者,宫帐军可先斩后奏。”
这是各打五十大板,又给了耶律斜轸想要的权力——宫帐军本属北院管辖。
耶律斜轸躬身:“陛下圣明。”
韩德让也躬身,但萧慕云看见,他垂下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圣宗离开灵堂,百官恭送。萧慕云趁乱从侧门退出,沿着来路返回。她必须在天亮前回到崇文馆,装作从未离开过。
但就在她即将走出永安殿范围时,一只手从暗处伸出,捂住了她的嘴。
萧慕云被拖进一间堆放杂物的偏殿。捂住她嘴的手松开,她转身,看见的是耶律留宁。
年轻的将军换了素服,但眼中的戾气未减分毫。他反手关上殿门,插上门闩,动作不紧不慢。
“萧典记,”他说,“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萧慕云强迫自己镇定:“奴婢……奴婢来为太后守夜。”
“守夜?”耶律留宁笑了,“守夜该在灵堂,你怎么在配殿茶房附近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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