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回廊下,几个小太监正在传菜。沈清梧拦住一个:“太后席上的酪浆,是谁负责的?”
小太监吓了一跳:“回、回沈医官,是张内侍。但他方才说肚子疼,去净房了。”
“去了多久?”
“有一刻钟了。”
沈清梧与萧慕云对视一眼,转身往净房方向去。萧慕云则快步回到殿内,她的目光扫过太后案前——那壶酪浆已经空了。
太后正与韩德让说话,忽然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萧慕云心头一沉。
“太后可是不适?”圣宗关切地问。
“无妨,许是酒气上涌。”太后微笑,但脸色明显苍白了几分。
这时,沈清梧从殿外匆匆进来,径直走到御座旁。她跪地行礼,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近处几人听见:“太后,臣方才验过尚食局的食材,发现今日用的蜂蜜有些异常。为保圣体安康,请容臣为太后请脉。”
太后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准。”
沈清梧取出脉枕,手指搭上太后腕间。殿内乐舞未停,但御座附近的空气已然凝固。萧慕云看见韩德让的手悄悄握紧,耶律斜轸则眯起了眼睛。
片刻,沈清梧收手:“太后脉象浮滑,确是酒食相冲。臣请为太后施针解酒。”
“准。”
针囊展开,银针在烛光下闪着寒光。沈清梧的手法极快,三针落在太后手背穴位。少顷,太后忽然侧身,一旁内侍急忙奉上金盂——太后呕出一口浊物,其中夹杂着未消化的酪浆。
“太后!”圣宗惊呼。
沈清梧却松了口气,低声道:“毒已吐出大半。请太后服此药。”她取出萧慕云今早给的那个瓷瓶,倒出一粒褐色药丸。
太后服下药丸,闭目调息。整个过程不过半刻钟,远处的臣僚仍在饮酒观舞,无人察觉御座上的惊险。
但有人察觉了。
耶律斜轸忽然起身,走到御座前:“太后凤体欠安,臣请暂罢宴席,恭送太后回宫歇息。”
他的声音洪亮,引得众臣纷纷侧目。舞乐停下,大殿静了下来。
太后睁开眼,眼中已恢复清明:“耶律卿多虑了。些许小恙,何须扰了众卿雅兴。”她看向殿中,“今日端阳佳节,本后有意添个彩头——听说完颜将军擅射,不知可否让众卿一睹女真箭术?”
这话转折得突然,却巧妙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她的“小恙”转移到乌古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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