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锦州城。
自天启二年,女真建奴趁着辽东经略熊廷弼和巡抚王化贞不和,趁虚而入拿下了号称“辽镇大本营”的广宁城之后,锦州城便成为了与建奴交锋的最紧要屏障,巍峨高大的城墙上满是战火留下的痕迹,叫人望而却步。
虽然已是深夜,但城西一座不起眼的民宅内,此刻却依旧灯火通明,并不时传来有些急切的呼喝声。
透过门缝向内观瞧,这宅子的装修陈设虽是简单,毫无奢华之风,但墙壁和角落处均是挂着各种各样的兵刃,一瞧便知晓这宅子的主人乃是行伍出身。
借着桌案上的烛火,隐约能够瞧清桌案正中的位置做着一名身材魁梧的武将,瞧上去约莫三十余岁,眉眼间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双眸炯炯有神。
许是刚刚经历了一场争吵,房间中的气氛颇有些冷凝,空气中都流露着一股紧张的味道,让房间中其余几名汉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面露惊疑之色。
“叔父,我曹氏世受皇恩,如今天子有诏,理应即刻奉旨进京,只是如今这锦州城群龙无首,那些女真鞑子近来又蠢蠢欲动,活跃的厉害。”
“若是我等奉旨进京,只怕建奴鞑子闻讯之后便会卷土重来,将这锦州城置于危难之际。”
在沉默半晌之后,一名面容与坐在主位的武将有些许相似的年轻人终是硬着头皮打破了房间中的沉默,低沉的声音中透露着难以容言语形容的无奈和不安。
古人云:时不待我。
朝廷好不容易才通过两场胜仗勉强平衡了辽东战场的局势,实在经不起半点闪失呐。
几个呼吸之后,官厅中的其余几名汉子也是纷纷下意识出声道:“将主,变蛟所言有理。”
“非是我等想要抗旨,实在是这辽东局势诡谲多变,咱们轻易走不得啊。”
瞧着眼前脸色涨红的侄子,以及眼神炽热的副将亲兵,坐在主位的武将轻轻颔首,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之色,但最终还是斩钉截铁的摇了摇头:“我曹家世受皇恩,如今天子有诏,焉敢坐视不理。”
“况且天子信重武臣,更是吾辈求之不得的荣耀,我曹文诏怎能置身事外?”
一语作罢,刚刚还有些喧嚣的房间中再度落针可闻,几名壮汉均是默默交换着眼神,脸上的神情愈发挣扎,而坐在主位的曹文诏则是默默将目光投向了京师的方向,仿佛能够一眼千里,窥伺到紫禁城中的暗流涌动。
且先不提他曹文诏“忠心耿耿”,断然没有抗旨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