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十七年,彼时已经三十一岁的魏忠贤因穷困潦倒,主动挥刀自宫,拜在当时的东厂太监孙暹名下,而后为了谋求“进步”,他又不惜在掌管宫中物资的甲子库蛰伏多年,靠着平日里小心积攒搜刮的些许余财,成功结识了彼时皇长子朱常洛的伴读太监王安。
靠着王安的赏识和提携,魏忠贤转而进入“尚膳监”,负责给彼时刚刚诞下皇长孙朱由校的王才人操办膳食,进一步挤入紫禁城的核心圈层。
在搭上王才人这条线之后,魏忠贤又通过与“客氏”对食的方式,取得了皇长孙朱由校的信任。
从进宫时籍籍无名的太监,再到权倾朝野的“九千岁”,魏忠贤足足用了三十余年的时间,中间经历的生死考验和曲折非言语能够形容。
但即便拥有如此丰富经历的积累,此刻的魏忠贤心中仍是一颤,嘴巴张到最大,却迟迟未能发出声音,只是呆滞的望着案牍后那喜怒不形于色的新天子。
在刚刚迈入乾清宫暖阁的时候,他心中其实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尤其是在得知先帝落水另有蹊跷之后,更是觉得自己在劫难逃,但当自己如实交代“内情”,向天子告知净军为何“失控”之后,天子却出人意料的选择了息事宁人,甚至还收回了他魏氏家族成员的爵位,给了他一种还会被天子继续重用的错觉。
可这种惊喜还未持续太久,天子便下旨召回平日里与他存在矛盾分歧的高时明和曹化淳,并以当年的“壬寅宫变”为例,表达了对他监管紫禁城的不满。
天子这一连串的操作下来,早已让他分寸大乱,恨不得即刻交出手中的权利乞骸骨,但现在天子却又授意他对朝中的“阉党”进行筛选。
这表明在天子心目中,他魏忠贤还有用处!
这一刻,魏忠贤终于在心中确定,在他自身的“价值”消耗殆尽之前,他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不仅如此,只要他能一直展现出对天子的“价值”,他便可一直在这世上苟活;而不用终日提心吊胆,害怕天子是在和他虚与委蛇。
“吏部,现在是谁在管?”
短暂却又漫长的沉默过后,暖阁内再度响起了天子的声音。
吞咽了一口唾沫,心态已经截然不同的魏忠贤赶忙膝行两步,毕恭毕敬的叩首道:“回陛下,如今的吏部尚书乃是周应秋。”
“周应秋?”
闻言,朱由检的眉头便是一挑,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个听上去有些拗口的“绰号”,周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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