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予默，没有平日里的牙尖嘴利，没有胆大妄为的调戏，只有此刻的脆弱和依赖，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紧紧抓着他这根唯一的浮木。
他沉默着，没有抽回手，只是低声道：“我不走，去洗个脸。”
“不行……”林予默摇了摇头，攥得更紧了，眼神里泛起一层水汽，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你一走，就不回来了……”
灯光下，她的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看得慕凛寒心底的最后一丝强硬也烟消云散。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道：“好，我不走。”
说着，他重新坐回床边，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腕。林予默像是得到了保证，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再次沉沉睡去，小手却依旧没有松开，仿佛抓着最珍贵的宝贝。
慕凛寒就这么坐在床边，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林予默的时候，是在双方家长的饭局上。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连衣裙，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眉眼清秀，举止得体，看起来温顺又乖巧，他以为她是那种传统的大家闺秀，听话又懂事，才答应了这场协议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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