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分明还是陆寂,可看向她的眼神分外疏离,再无从前半分温柔。
陆寂薄唇微动,言简意赅:“并非戏言,你可听过夺舍?此前三月,有异界之魂趁我受伤占据了我的身体,与你成婚非我所愿,一切到此为止。”
辛夷只是一个小妖,生于山野,长于蛮荒,自然没听过夺舍。
仙门的人说话弯弯绕绕,刚来时她总听不懂。
后来被嘲笑得多了,才勉强学会揣摩言外之意。
她努力咀嚼他话中的意思,然后默默从怀中摸出那卷大红的婚书。
“我、我知道的,我生而为妖,即便为你剖去妖丹,化作了凡人,终究是不同的。你若是后悔了,或是疑心我,直说就好……我们可以一刀两断。这些日子你待我的好我都真真切切地记着,往后,也绝不怨你……”
她磕磕巴巴,只希望他不要像仙门其他人那么残忍。
即便后悔,也坦诚一些,至少给一个她能听懂的理由。
“你多虑了。我说过,我不是他。于我而言,你只是个陌生人。”
陆寂英挺的眉蹙了蹙。
那被小心翼翼捧起的婚书瞬间化作一缕青烟。
辛夷的心也随之沉入谷底。
或许,眼前人说的是真的。
那个会同她说心正则道同的陆寂,绝不会在大婚之日身染她同族的血归来。
那个总是同她说笑的陆寂,也绝不会用如此陌生的眼神注视她。
还有这婚书……是他握着她的手,在灯下一笔一画写就的。他还说,要等到两人都白发苍苍的时候再拿出来给儿孙们看。
可这整整三个月,她确确实实与一个名叫“陆寂”的人相知、相伴、相爱。
若一切只是误会,她算什么?
这场九州同贺的婚典,又算什么?
她为他剖丹叛族,日后,又该如何自处?
辛夷怔怔望着眼前人,只觉荒谬绝伦。
“那……敢问仙君,”她鼓足勇气,“那个占用您身子的人去往何处了?”
“不知。”陆寂语气冷淡。
辛夷心头仿佛又被活生生挖开一次。
消失了?
追求她,令她动心,娶她进门,然后连一句告别,一个解释都没有,就在大婚之夜突然离去,留下她一人像个不知所措的笑话。
他究竟是谁?又为何要这般玩弄她?
纵然千般万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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