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观尘离开宁王寝殿,婉拒同僚的邀约,径自回到住处,直奔做书房用的耳房,从西侧箱子里抱出半人高的一摞书来。
熟练地从中抽出一本蓝皮札记,翻开瞧了一会。
越看面色越凝重,他合上书册,闭上眼睛,后靠在椅子里。
整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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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菀这一觉睡得极好,神清气爽,病都好了大半。
墨夏送来早膳时,殿门大敞,正好听到迟峻在院子里阴阳怪气:“没心没肺睡得就是香喽,眼见殿下醒了,装都不装了,看来是准备好要走喽,可惜呀,走不了喽!”
墨夏把碟碗放好,抄起空食盘,气势汹汹出门,“啪”地一声,将实木的食盘狠狠拍在迟峻身上。
迟峻被打得嗷嗷直叫,气得跳脚:“你到底是谁的下属!吃里扒外!”
墨夏忍他许久,终于爆发,破口大骂:“主子都开口了,你有怨气冲那边发去,别在这乱吠!”
“你你你!哼!!”
墨夏翻了个白眼,像只斗胜的鸡王,昂首挺胸回了房,只留迟峻上蹿下跳、无能狂怒。
白菀低头喝粥,唇角慢慢上扬。
这样鸡飞狗跳的热闹的早晨,她从没体会过。
她就知道,赖在宁王府是对的。
然而这个认知,在再次见到宁王时打破了。
她的头几乎埋到胸口,孤零零地站在屋子中央,感受头顶传来的灭顶的威压,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话来。
男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整个屋子充斥着他的气息,密不透风将她裹在其中,她好像一只脱水的鱼,被金丝铁网牢牢捆住,锋利的视线割破她的皮肉,几乎遍体鳞伤。
“殿、殿下,我……”
谢擎川屈着一条腿,懒洋洋地靠着,他略微歪头,好整以暇欣赏着少女瑟缩的模样。
胆子这样小,还敢往他跟前凑。
谢擎川微勾唇角,“听说你想见本王。”
白菀听出话中的冷意,缩着脖子,用极小的音量“嗯”了一声。
谢擎川不再言语,手搭在膝头,指尖轻点,每一下,都代表他耐心消耗了一些。
在点到第五下时,他眉宇间浮现出不耐之色,沉声道:“来人。”
在生死攸关之际,白菀的直觉总是很准——宁王起了杀心!
她受惊般,猛地抬头,果然撞进男人冰冷的带着杀意的瞳中,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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