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里安静得可怕。
贤王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这半年来儿子的消沉,想起柳沉沉的疏离,想起府里那越来越诡异的气氛……原来,早就到了这一步。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侄子,眼神复杂。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朕听说,你一直没进周氏的房间?”
“是。”
“为什么?”
萧时晏苦笑:“进了又如何?不过是从一个错,走向另一个错。侄儿心里的人是她,哪怕她不要侄儿了,侄儿也……不想再伤她。”
“可你还是伤了。”皇帝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在宫宴上,在你母妃站起来附和的那一刻,她便已经放弃了。”
萧时晏浑身一震,伏下身,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肩膀微微颤抖。
“是……侄儿错了。”
皇帝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这个侄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聪明、稳重、有担当,是他和太子都看好的栋梁之材。
可偏偏在情字上,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起来吧。”皇帝叹了口气:“此事……朕准了。”
萧时晏猛地抬起头。
“不过,”皇帝话锋一转:“不能是朕下旨和离。”
要是皇帝朕下旨和离,并允许柳沉沉自立门户,坐产招夫,就是把整个贤王府放在火上烤。
里子面子全都没有了。
他看着萧时晏:“你们私下写和离书,对外就说……她身子不适,需静养,搬去别院休养。过个一年半载,就会慢慢淡出众人视线。至于她的嫁妆,全数带走,贤王府不得扣留分毫。”
萧时晏深深叩首:“谢陛下恩典。”
“还有,”皇帝看向贤王:“管好你府里那位。若再闹出什么事来,朕不介意让贤王府换个王妃。”
贤王冷汗涔涔,连忙应下:“臣弟遵旨。”
皇帝摆摆手,让贤王先退下,却独独留下了萧时晏。
暖阁里只剩叔侄二人。
皇帝走到萧时晏面前,拍了拍他的肩:“看开些,有些事情过了便过了。”
萧时晏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如果当时侄儿拼着世子之位不要......”
后面的话不用明说,两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萧时晏苦笑:“是侄儿配不上她。”
“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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