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胆的偏心。
……
冷风簌簌吹拂,明靥收回纷飞的思绪。
她弯下身,将裙角挽了挽,轻车熟路地爬墙翻入府。
而后拐至偏院,她从怀里取出今日新买的药,急匆匆走向灶台。
生了火,烧开水,待沸水翻滚时,再熟稔地将半包药粉悉数倒入热碗中。
翻搅汤药还要再花上一炷香的时间,她自一旁搬来个矮凳,右手攥握着汤勺,一面轻声哼着小曲儿,一面搅拌着汤药。
忽然,自里屋传来一阵窸窣声。
是久病卧床的阿娘。
自外祖父离世后,父亲宠妾灭妻,郑氏掌了这明家后院的大权,从此阿娘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每每思及此,明靥心中又怨又愤。
她承认,自己做不到阿娘那般大度——最起码在对方克扣她们母女月例,她囊中银钱甚至不够为阿娘买药治病时。
明靥关了火,端着熬好的药快步走入里屋。
见到床榻上的妇人,原本满脸郁色的少女陡然换了另一副模样。
她满脸天真地迎上前。
“阿娘。”
少女声音雀跃。
“今日我抄了八十页的书,比往日要多抄上二十页。主家今天高兴,多给了女儿些钱两。除去买了这些药材,女儿还多买了半只烧鸡。阿娘,你快些趁热吃,凉了便腻了。”
去年阿娘突然失了声,如今只能通红着一双眼,一面流着泪,一面用手语磕磕绊绊地同她道:
“璎璎,是阿娘叫你受苦了。”
她们母女失势,除了明靥原本的贴身丫鬟盼儿,无人再愿意照顾她们。明靥便一面在外面接着私活儿,一面偷偷学着手语。她学会了,记牢了,再回府中教给阿娘。
这是她们母女之间的小秘密。
喂完了药,阿娘很快就被哄睡着。明靥低下头,小心仔细地将阿娘被角掖好。
昏昏沉沉间,她仿若做了个梦。梦里,有人在耳边轻唤:
“二姑娘。”
明靥睁开眼,映入眼帘的,赫然是那日百花宴中的场景。
也就是在这场宫宴之上,明靥第一次见到应琢。
六月初七,太后生辰,于宫中设百花宴。
花团锦簇,贵女如云。
她低着头,小心跟在明谣身后,尚未入座,身旁便响起一阵私语之声:
“那就是明家的嫡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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