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剑宗,天剑峰侧殿。
木札盘坐于蒲团之上,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再无半分初醒剑体时的外溢锋芒。八星玄者巅峰的修为稳固如山,体内太虚剑元如星河缓转,生生不息。
《天衍基础剑诀》九式,已于剑傀洞窟的血火磨砺中臻至“入微”巅峰。此刻,他手捧宗门赐下的《太虚剑经》第一卷,心神沉入其中。
经文并非文字,而是一道道以神念承载的、缥缈凌厉的太古剑意烙印。寻常弟子莫说修炼,便是窥探一眼,都可能被那至高剑意斩伤神魂。
但木札身负太虚剑体,神魂更是经过异世灵魂融合与星辰剑罡洗练,坚韧异常。神念触及经文的刹那,他只觉“轰”的一声,意识便被拉扯入一片无垠太虚!
四周是永恒的黑暗与寂静,唯有无数星辰明灭,化作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绝世剑光,不断生灭、演变。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至理,玄奥莫测,远超他此前所接触的任何剑道。
头痛欲裂,神魂仿佛要被这片剑意太虚碾碎!
木札紧守心神,运转《太虚剑体初解》法门,体内太虚剑元自发流转,与外界剑意太虚产生微妙共鸣。痛苦稍减,但他依旧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他明白,强求领悟所有剑意乃是自取灭亡。他屏息凝神,不再试图捕捉那漫天纵横的恐怖剑光,而是将全部心神,聚焦于距离最近、也是最为基础的一道细微剑芒之上。
那剑芒细若发丝,在浩瀚剑意太虚中微不足道,只是依照某种最本源的轨迹缓缓游弋。
观察,感悟,模仿。
以太虚剑体为基,以异世灵魂带来的冰冷计算力为辅助,解析其运行轨迹,体悟其蕴含的“破虚”真意。
时间在感悟中飞速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他于静坐中并指如剑,依照那一道细微剑芒的轨迹,缓缓点出。
指尖,一缕比发丝更细、近乎透明的太虚剑元吞吐不定,周遭光线微微扭曲,发出极其细微的、仿佛空间被割裂的“滋滋”声。
《太虚剑经》第一式——太虚引,初窥门径!
虽只得其形一二分,威力远逊经文中描述之万一,却已是他当前修为所能达到的极限。
擎苍真人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殿内,看着弟子指尖那缕微不可察却本质极高的太虚剑元,眼中欣慰与凝重交织。
“太虚剑经,重在‘意’而非‘式’。你初悟‘太虚引’,已属难得。”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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