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参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林未央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大《长江中下游防御态势图》前,拿起指示棒,指向芜湖至安庆一段江面,“此段江面相对开阔,水流较缓,北岸地形亦便于隐蔽集结。若我是共军指挥,必会选择从此处寻找突破口。我军在此处的布防相对薄弱,且各部队之间协同不畅,极易被分割……”
“林高参未免过于危言耸听了吧?”那个胖硕的中将打断了他,吐出一口烟圈,“共军多是北方旱鸭子,不识水性,缺乏渡江经验。就算他们选了你说的这段江面,没有足够的船只和熟练的水手,也是枉然。难道他们能游过来不成?”
一阵低低的哄笑响起。
林未央没有笑,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指示棒,指节泛白。“他们没有,但江北的百姓有。民心向背,诸位难道真的一无所知吗?他们可以动员民船,可以就地训练。而我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那些或麻木或嘲讽的脸,“我们却在为‘远星’计划抽调本已紧张的资源,甚至不惜动用储备的战略物资!这个计划究竟有多少胜算?如果失败,后果谁来承担?”
“林未央!”周次长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严厉,“‘远星’计划是最高机密,也是扭转战局的关键!其重要性毋庸置疑。你是在质疑上峰的决定吗?”
“未央不敢质疑上峰,只是身为作战高参,有责任指出潜在的风险!”林未央挺直脊梁,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目前我军士气低落,后勤不继,内部贪腐……若不能正视这些问题,一味迷信所谓‘奇计’和‘坚固防线’,恐……恐重蹈东北、徐蚌之覆辙!”
“覆辙”二字如同惊雷,在会议室炸响。东北溃败、徐蚌(淮海)战事的惨烈结局,是压在每个人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但很少有人敢在这样公开的场合直接提及。
周次长的脸彻底黑了下来,猛地一拍桌子:“够了!林高参,注意你的言辞!战局艰难,更需上下同心,岂容你在此动摇军心,散布失败言论?”
旁边立刻有人阴阳怪气地帮腔:“林高参年轻气盛,忧心国事可以理解,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嘛。”
“是啊,未央兄,有些话,心里知道就好,说出来,于事无补,反而惹祸上身啊。”一个平日与他还算交好的同僚,在桌下轻轻踢了踢他的脚,低声劝道。
林未央看着那一张张或愤怒、或漠然、或带着幸灾乐祸表情的脸,一股冰冷的绝望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瞬间浸透了四肢百骸。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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