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五间’的论述,与更早的宋本《武经七书》白文,以及清代孙星衍的校本,在个别字句上皆有微妙差异。”
他侃侃而谈,从版本学、校勘学的角度,指出几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字词在不同版本中的变化,并引申出这些变化可能对理解孙子“用间”思想产生的不同影响。他的话语里夹杂着“刻本”、“活字”、“避讳”、“讹误”等专业术语,显得极为内行。
鹰眼男子起初有些不耐烦,但听着听着,神色却渐渐凝重起来。他是干特务工作的,“用间”二字,天然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沈墨笙所言,并非空谈,而是有根有据,指向的是情报工作的核心——信息的传递、真伪的辨析。他开始觉得,这个书店老板,或许真的只是个痴迷古籍的书呆子,而刚才的声音,或许真是误会?
沈墨笙观察着对方神色的细微变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用手指点着《用间篇》中的一行字——“故三军之事,莫亲于间,赏莫厚于间,事莫密于间。”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版本之异,尚可考据。可世间多少事,真真假假,扑朔迷离,又岂是故纸堆能说得清的?”他抬起头,目光似乎透过窗户,望向外面的沉沉夜色,“便如长官您追捕的要犯,他是真犯了弥天大罪,还是……仅仅是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听到了不该听的话呢?”
他这句话,说得轻飘飘,却像一根针,巧妙地扎在了鹰眼男子的心上。特务工作,本身就在光明与黑暗的灰色地带游走,其中冤假错案、灭口消音之事,屡见不鲜。沈墨笙这话,暗示了另一种可能性,瞬间分散了鹰眼男子对“书架后秘密”的执着,反而引发了他对自身任务性质的某种一闪而过的反思。
就在这时,那名手下回来了,脸上带着些悻悻之色。“头儿,问了。隔壁刘老板说刚才确实在库房搬货,还骂骂咧咧的,说吵到他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也仔细听了,那边现在没啥动静了。”
鹰眼男子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扫过那面书架,又落在沈墨笙那张平静而带着几分学者式怅然的脸上。对方关于《孙子兵法》的那番话,尤其是最后那句意有所指,在他心里产生了微妙的作用。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一个如此精通古籍、谈起“用间”头头是道的书呆子,不像是有胆子窝藏要犯的人。而那个声音,结合手下确认的隔壁动静,似乎也能解释得通。
再纠缠下去,恐怕也查不出什么,反而可能真的惹来邻里的麻烦,得不偿失。
他脸上的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