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我眼皮底下那道玉佩的热劲儿就退了。不是突然冷下来的,是像煮沸的水慢慢凉,一点一点把热度收回去。我知道,那晚来的黑衣人已经走远,连影子都融进了宫墙外的雾里。
但我不敢动。
装睡这活儿,讲究的是后劲。别人以为你醒了,其实你还绷着;别人觉得你松了,你得比他们更紧。
我在等晨练。
每天这个时辰,宫女会把我抱到软榻上翻来翻去,说是“练筋骨、促成长”。老爹还专门派了个太医写过《皇子晨训七法》,里头第一条就是“每日翻身不得少于三十次,以激运周身气血”。
听着挺玄,其实就跟翻烙饼差不多。
我以前懒得配合,随便扑腾两下就装累。可今天不一样,我得找个机会倒下去——不是摔,不是滚,是“晕”。
装病这事,最难的不是演,是选时机。太早,没人信;太晚,错过查脉的黄金时辰。最好是在众人眼前出事,又不能显得太刻意。
软榻边上铺了厚厚的绒垫,宫女们围成一圈,嘴里哼着不着调的儿歌,手却稳得很,一个托头,一个扶腰,准备开始今天的“翻滚大业”。
我闭眼躺着,耳朵竖着,一边听外头的脚步声,一边算时间。
老爹最近有个习惯:批完早奏,必来瞧我一眼。不多话,不碰我,就在门口站一会儿,目光扫一圈就走。像是检查什么东西还在不在原位。
脚步来了。
由远及近,落地沉稳,靴底擦过青砖的声音带着股压着的急劲儿——他今天心情不太顺。
我立刻调动呼吸节奏,把心跳压慢半拍,同时用指尖在被角轻轻划了个圈。这是暗号,告诉自己:准备启动。
宫女把我翻过来,脸朝上,胳膊摊开,像只待宰的小羊羔。
“来咯,小殿下,咱们再翻一个——”
话音未落,我猛地屏住呼吸,瞳孔失焦,脸部肌肉瞬间放松。
血流被我用念力微调,从脸颊往内收,脸色由粉转白,嘴唇也褪了色。我还让嘴角松开一条缝,让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来一点,不太多,刚好能挂在下巴上不滴下去。
然后,我倒了。
不是摔,是“撑不住了”那种软倒。头歪向一边,胳膊垂下,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
“哎哟!”
“小殿下!”
“快扶住!”
宫女们乱成一团,手忙脚乱地扑上来。但我已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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