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着眼,盯着帐顶那根晃悠的流苏。
它动一下,我心里就骂一句。
不是因为它烦,是因为我已经躺够了。
昨天夜里听见的那些话还在脑子里打转——混沌之种、至高神要杀我、鳞片是封印……听着像说书,可那股从胸口往上冲的热流不会骗人,识海里两股劲儿自己转起来也不会骗人。
我得动。
再不动,等神来劈我,我还得爬着躲雷?
我慢慢把手抬起来,摊开又握紧。手指短墩墩的,肉乎乎的,看着是真像个啥也不懂的奶娃娃。但我知道,这身子得练,不然连爬都爬不利索,还谈什么变强?
我翻了个身,背朝外,屁股一拱一拱地往床边蹭。动作慢得能让宫女以为我在做梦,其实我在算距离——床沿到地板三十五厘米,落地不能出声,姿势要像不小心滚下来的。
“咚。”
轻微的一声响。
我四肢着地,趴在地上,像只刚学会撑身子的小狗。
成功落地第一关。
我往前挪了半寸,膝盖压在地毯上。这地毯是羊毛混金线织的,踩着软,但表面有暗纹,凸起的地方能绊死人。我昨天就记住了这个坑。
我开始爬。
不是真爬,是演爬。
动作要领:晃脑袋,歪身子,手伸得老长却抓不到地,脚蹬空两下再用力。标准婴儿学步流程,演好了能拿奖。
宫女甲在不远处绣花,抬头看了眼,笑出声:“哎哟,殿下这是要下地啦?”
宫女乙凑过来:“可算要学爬了,再不练,腰都立不稳。”
我继续往前,嘴里“啊啊”两声,配合演出。
心里却在默数节奏:呼吸三下,动一次手,两下脚,重心前移。
练了三天念力控茶杯,好歹有点平衡感。虽然不能明着用念力托自己,但暗地里调点劲儿稳住核心,还是能做到的。
我爬出五步。
再两步,就能到书房门口。
书房——晨游常待的地方,书架顶天立地,最里面那排我从没被抱进去过。昨天他走的时候,顺手合上了《山河志》下半册,动作太自然,但我看见了,书页夹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画了个和抓周那天一模一样的符文圈。
我想看那本书。
现在。
我加快了一点速度。
第六步,第七步。
地毯边缘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