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乙那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三圈,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你说……他会不会其实听得懂?”
我当然听得懂。不止听得懂,我还记得你昨天说北漠可汗摔了玉杯,记得你说产房上空有金黑光柱,记得你说烧账本的老太监写了“血光冲顶”。
但现在问题来了——听懂没用。
我能听、能记、能想,可我这身皮囊不配合。手抬不起来,脚蹬不稳,连翻个身都得靠运气。别人以为我是婴儿,我倒觉得自己像个被锁在驾驶舱里的飞行员,引擎轰鸣,方向盘却焊死了。
不能再等了。
装傻可以,但不能一直当个只会眨眼睛的摆设。既然你们怀疑我听得懂,那我就让你们看看,我不但听得懂,还能动。
宫女们刚走,门一关,屋里只剩我一个人。玉榻软得像棉花堆,我平躺着,盯着自己那双嫩得能掐出水的小手。
来吧,晨夜,今天咱们试试,能不能让这具身体听你的话。
我盯着右手,心里默念:抬起来。
脑子发了指令,可手没反应。我又加了点劲,像是在用意念推一辆陷进泥里的卡车。
终于,手指抽搐了一下,手掌微微离榻。我心头一喜,正要庆祝,结果整条胳膊突然像通了电似的猛地一甩——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自己脸上。
声音清脆,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门外脚步一顿,帘子掀开,宫女甲探头进来:“哎哟!皇子殿下这是在和自己玩呢?”
她笑得前仰后合,顺手摸了摸我的脸蛋:“打自己干嘛?是不是梦里抓到小虫子了?”
我躺在那儿,脸火辣辣的,心里更火辣辣的。
我一个活了二十多年、谈过三段恋爱、考过两次公务员、还在健身房坚持撸铁半年的成年人,居然被自己的手背了一记耳光?
这不叫失误,这叫耻辱。
但我没时间羞愤太久。宫女一走,我立刻冷静下来。
问题出在控制精度上。大脑发令,信号传到肌肉,中间像隔着八百米沼泽地,歪歪扭扭,根本没法精准操作。
得换个策略。
不能贪大求全。翻身、坐起、抓东西?太远了。现在最该练的,是基础中的基础——抓握。
我盯上了自己的右脚大脚趾。
白嫩,圆润,离手也不远。就是它了。
我先把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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