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穴深处涌出的能量冲击余波,如同冰冷的潮水缓缓退去,留下的是一片狼藉和死寂。祭祀洞窟内,仅剩下几盏应急灯嘶嘶作响,投下惨淡摇曳的光晕,将扭曲的人影和破碎的仪器残骸拉长投射在刻满古老符文的岩壁上,光怪陆离,宛如噩梦中的场景。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刺鼻气味、血液的铁锈味,还有一种更深层的、难以言喻的……“空无”感,仿佛某种本质性的东西被刚刚那场爆发抽走了,留下冰冷的虚无。
瓦莱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乱,昂贵的作战服沾满了灰尘和零星的血迹。她剧烈地咳嗽着,抹去嘴角被震出的血丝,脸上不再是之前的狂热与贪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魂未定和计划彻底脱离掌控的震怒。她花费巨大代价带来的精密仪器,此刻大多冒着黑烟,屏幕碎裂,变成了一堆昂贵的废铁。
“混蛋……”她低声咒骂,声音沙哑,目光扫过那几个七窍流血、生死不知的研究员,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计划失败的懊恼。她的视线最终落在那个被玛瑙匕首精准贯穿额头、已然毙命的研究员尸体上,瞳孔微微收缩。那种诡异的、非人的转化,让她心底第一次升起了一丝超越贪婪的、纯粹的寒意。
玛瑙的状态稍好。她在能量爆发的瞬间凭借惊人的反应力和身体素质规避了最直接的冲击,但此刻也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大脑像是被重锤敲击过,嗡嗡作响。她背靠着冰冷的岩壁,急促地喘息,握紧匕首的手微微颤抖,冰冷的眼神快速扫视全场,评估着现状。
她的目光与瓦莱拉短暂相交。两人之间那根紧绷的、敌对的弦依然存在,但在刚刚共同经历了那超乎想象的恐怖一幕后,一种诡异的、暂时的休战氛围在空气中弥漫。她们都清楚,此刻最大的敌人,或许不再是彼此,而是这个诡异洞窟本身,以及那深不见底、刚刚“苏醒”了片刻的地穴。
几位被捆绑的长老萎顿在地,情况更糟。他们年事已高,虽然对地穴的能量似乎有某种微弱的先天抵抗力,避免了立刻毙命或变异,但冲击依旧对他们造成了严重伤害。他们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嘴角溢血,眼神涣散,仿佛生命力被瞬间抽走了一大半,只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对圣地的守护执念勉强保持着意识。
“长老!”玛瑙压低声音,强忍着不适,迅速移动到几位长老身边。她用匕首割断他们身上的束缚绳索。
一位伤势稍轻的长老艰难地抬起手,死死抓住玛瑙的手臂,干裂的嘴唇哆嗦着,用尽最后力气吐出破碎的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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