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诺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钉子,死死钉在玛瑙脸上,试图从她那双冰封般的眼睛里撬出一丝一毫的破绽。空气中弥漫着近乎凝固的敌意和猜忌。一个外人,一个刚刚还试图攻击他的女人,竟然知晓部落最核心的守护者秘密?这比基金会的枪口更让他感到一种被亵渎的愤怒和寒意。
“……带路。”最终,这两个字几乎是从肯诺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屈辱和不甘,但为了寨子的安全,他别无选择。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知道多少,又想玩什么花样。
玛瑙脸上没有任何得意或松懈,仿佛这只是计划中微不足道的一步。她干脆利落地转身,不再看那片令人不安的寨子微光,而是走向山脊另一侧,那里是更加陡峭、近乎垂直的悬崖方向。
江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完全无法理解玛瑙的信息来源,哲子的身影在他脑海中越发神秘和庞大。他默默跟上,感觉自已正走在一条越来越窄、两边都是深渊的钢丝上。
玛瑙的行动快得惊人。她在悬崖边缘略一观察,随即抓住一根粗壮的古藤,试了试强度,然后毫不犹豫地向下滑去,身影瞬间被悬崖下的黑暗吞没。
肯诺脸色铁青,示意江默跟上。江默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咽了口唾沫,学着玛瑙的样子抓住另一根藤蔓,忍着肋骨的剧痛,一点点向下挪动。肯诺紧随在他身后,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这根本不能称之为路。这完全是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依靠着偶尔凸出的岩石、坚韧的藤蔓和顽强的树根艰难攀爬。脚下就是虚空,山风在耳边呼啸,吹得人摇摇欲坠。每一次落脚,每一次换手,都伴随着碎石滑落的簌簌声,惊心动魄。
江默全神贯注,将所有精力都用在攀爬上,汗水再次湿透全身,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他不敢往下看,也不敢多想,只能机械地跟随下方玛瑙那如同灵猫般轻盈而精准的身影。
玛瑙对这条路径的熟悉程度令人咋舌。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总能精准地找到下一个落脚点,避开松动的岩石,选择最牢固的藤蔓。她甚至偶尔会停下,用匕首削断某些过于茂密、可能阻碍通行的荆棘灌木,动作熟练得仿佛走过无数次。
这绝非仅仅依靠一张地图或一段描述就能做到的。这种熟悉,更像是一种…肌肉记忆?
肯诺跟在后面,脸色越来越阴沉。他锐利的眼睛不仅留意着江默的安全,更将玛瑙每一个动作、每一次选择都看在眼里。他心中的震惊和疑虑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这条小径的某些细节,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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