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透,阳光从铁匠铺屋顶的破瓦缝里斜插.进来,像几把歪歪扭扭的刀,砍在那把还没开刃的小铁片上。阿蛮坐在旧木墩上,手里攥着锤子,指节发白,手有点抖——不是怕,是累得快散架了。...
她一宿没合眼。
赵铁柱躺床上,胳膊断得干脆,血止住了,人却没醒。药换了三回,布烧了一堆,她就守在旁边,眼睛盯着那把小刀,像是盯着自己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再敲两下……再敲两下就能用了……”她喃喃着,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炉子早灭了,冷得像口废井。铁匠铺半年没开张,铁料剩得不多,风箱裂了条缝,吹起来呼哧呼哧的,跟喘气的瘸狗似的。可她不管,捡了块废铁塞进去,划火柴点火,火苗蹿起来,不大,但够暖。
她把小刀夹进钳子,扔进火里烧。眼睛盯着,嘴也没停:“铁柱哥说,铁要烧透了才打得动……烧不透,一锤就裂。”
火光映在她脸上,照出两道干了的泪痕,像被风吹干的泥印子。
她想起小时候,娘死了,爹喝醉了就打她,骂她“赔钱货”。她逃出来,在街边啃树皮,饿得眼发黑,是赵铁柱把她背回来,塞了块烤红薯,说:“丫头,活着就有希望。”
后来顾长卿来了,冷得像块冰,话不多,可每次她练功摔了,他都会默默递上药粉,不说一句多余的话。
黑风寨那晚,她差点被拖走,是顾长卿提剑杀回来,身上挨了三刀,还说:“阿蛮,别怕,我还在。”
她不是天才,灵根杂,悟性差,可他们从没嫌过她。
“我不能一直是那个要人护着的阿蛮……”她咬牙,把烧红的刀夹出来,往铁砧上一放,举起锤子。
“咚——”
第一锤下去,手震得发麻,虎口像是被钉子扎了一下,整条胳膊都麻了。她甩了甩手,掌心火辣辣的,起了个水泡,可她没停。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不管好不好看,不管准不准,她就那么砸着。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铁上,滋地一声,冒白烟。肩膀酸得像灌了铅,每抬一次锤,都像在跟自己的骨头较劲。小臂的肌肉绷得发紧,**忽然“抽”地一紧,像被谁用绳子猛地勒住,整条前臂瞬间僵住,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锤子差点脱手。**
“操!”她闷哼一声,左手用力掰开右手手指,甩了甩,**那抽筋的劲儿没立刻散,反而像条毒蛇顺着肌肉往上爬,从小臂一路窜到肘窝,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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