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卿瘫在草堆上,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撕碎又勉强缝补起来的破布娃娃。凌天那王八蛋下手真他娘的黑,胸口疼得他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每一次吸气都像有根针在肺叶上扎。...
破庙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血腥气,月光从破败的窗棂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这是他临时找的藏身之处,连阿蛮都是绕了好大一圈才找过来。这地方虽然破败,但胜在隐蔽,至少能暂时躲开黑风寨那些杂碎的追捕。
顾大哥,你先把这药喝了。阿蛮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蹲在他身边,眼圈红红的,声音还带着哭腔。这丫头一路上扶着他东躲西藏,吓得够呛,裙摆都被树枝划破了好几处。
顾长卿勉强撑起身子,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胸口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瞅了一眼那碗药,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啥玩意儿?怎么闻着比魔物的脚还臭?
是、是李大爷给的方子......阿蛮小声解释,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他说这是祖传的伤药,对內伤最有效了。我跑遍了半个镇子才凑齐药材...
看她那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的样子,顾长卿到嘴边的嫌弃又咽了回去。他叹了口气,接过碗屏住呼吸一口闷了。药汤入口苦涩难当,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味,差点让他当场吐出来。
咳咳......他强忍着恶心把药咽下,感觉一股热流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随后缓缓散开。说也奇怪,那股热流所过之处,胸口的剧痛还真的缓解了些许。
谢了。他把碗递回去,重新靠回墙上喘气。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又让他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阿蛮接过碗,犹豫了一下,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这、这是我偷偷藏的干粮,顾大哥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顾长卿看着那块黑乎乎的粗粮饼子,心里莫名一软。这丫头自己都吓成这样了,还惦记着他饿不饿。
你先放着吧。他摆摆手,现在实在没胃口。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争吵。凌天那张脸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一会儿是前世并肩作战时的爽朗大笑,一会儿是刚才那副鬼气森森的德行。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看得他脊背发凉。
他娘的,这世道真是啥妖魔鬼怪都出来了。顾长卿低声骂了一句,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现在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胸口更是火烧火燎,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阿蛮在一旁轻手轻脚地收拾药碗,时不时偷瞄他一眼,欲言又止。过了好半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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