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成小小的丘,映得桌对面的人影忽明忽暗。
那人背对着她,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花白的头发在烛火里泛着银光。他正在用毛笔写字,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你终于来了。”老人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种奇异的熟稔。他缓缓转过身,楚璃看见他左眼的白内障蒙着层白翳,右眼却亮得惊人,像藏着两簇火。“我等了你二十年,楚璃。”
桌上的宣纸上写着一行字:北斗移位,血债需偿。字迹力透纸背,墨色深得发黑,楚璃指尖刚触到纸面,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凉,仿佛那不是墨,是凝固的血。
“你是谁?”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后腰的旧伤忽然隐隐作痛——那是三年前爆炸案里留下的疤,医生说再偏半寸,她就没命了。
老人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沟壑:“我是送你回家的人。”他抬起手,掌心摊着枚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勺柄指向的位置,赫然是个“璃”字。“你祖父藏的东西,该交给你了。”
楚璃的视线落在老人的手腕上。那里有道月牙形的疤,和她父亲失踪前照片里的疤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翅膀扑打的声音,无数只乌鸦撞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烛火猛地一晃,房间陷入瞬间的黑暗。楚璃下意识去摸腰间的枪,指尖却触到一片空——枪不知何时不见了。
再次亮起的,是老人手里的打火机。幽蓝的火苗舔着他的指尖,也照亮了他骤然变得冰冷的眼神。“他们也来了。”老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往她手里塞了样东西,“地窖的门在壁炉后面,记住,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回头。”
楚璃攥紧掌心的东西,是块冰凉的金属,形状像半个齿轮。她还想问什么,老人已经吹灭了打火机,房间彻底坠入黑暗。乌鸦的撞击声越来越密,玻璃开始出现裂痕,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用生硬的外语喊着什么,靴底踩过碎玻璃的刺耳声响,正一步步逼近。
她转身冲向壁炉,手指在砖石上摸索。身后的房门“哐当”一声被撞开,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来,楚璃在最后一刻掀开了壁炉后的暗门,纵身跃了进去。
地窖里一片漆黑,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楚璃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得胸腔发疼。她摊开手,借着从暗门缝透进的微光看清掌心的东西——那半个齿轮的断口处,刻着半串数字:731。
这时,暗门外传来老人的惨叫,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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