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生灭之力的气息,从她身上弥散开来。
她眼中的混沌漩涡渐渐平息,重新闭上。
呼吸再次变得悠长平稳,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吞噬从未发生。
船舱内,只剩下周伯粗重的喘息和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他呆呆地看着掌心那撮灰色的粉末,又看看草铺上气息更加深不可测的苏渺,一股寒意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敬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苏当家……她……她竟然把那邪玉里的东西……当成了……养料?
寒江之水,在船底无声流淌。
乌篷船如同承载着未知的巨兽,在夜色中,向着北方,悄然前行。
一点新生的、更加危险的星火,在吞噬了旧日的毒瘤后,于寒江之上,无声点燃。
寒江如墨,夜风呜咽。
乌篷船在冰冷的江水中随波轻晃。
船头气死风灯昏黄的光晕在黑暗中撕开一小片温暖的橘黄。
船舱内,油灯如豆。
周伯佝偻着背,布满老茧的手却稳如磐石。
他将一勺温热的、混合着鱼糜和捣碎草根的稀粥,极其小心地喂入苏渺口中。
苏渺半倚在草铺上,背后垫着周伯的旧棉袄。
脸色依旧苍白,深陷的眼窝下是浓重的阴影。
但那双眸子睁开时,已不再是混沌的漩涡,而是沉淀后的、如同寒江深水般的平静与冰冷。
左肩肩胛处,冰火双生的印记在昏暗光线下无声流转。
暗金与幽蓝的纹路更加清晰凝练,核心那点深邃的纯黑光点,如同沉睡的深渊之眼。
她缓慢地吞咽着粥水,动作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
但每一次吞咽都牵动着船舱内微弱的气流,船底的水流似乎也随着她的呼吸泛起更清晰的涟漪。
吞噬血髓玉内封印的狂暴能量,如同一次险死还生的淬炼。
让她新生的“湮灭之核”初步稳固,却也榨干了身体最后一丝元气。
“慢点……苏当家,慢点……”周伯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小心翼翼。
他枯槁的脸上皱纹深刻,却比几天前多了几分生气。
“过了前面鹰愁峡,就进青州地界了。哑巴和李翻他们提前去探了路,找的是以前萧家船队的老把头,姓陈,人靠得住,在江心沙洲有处荒废的渔村,偏僻得很。咱们先去那儿落脚。”
苏渺咽下最后一口粥,微微颔首,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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