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老龙口附近的“水耗子”,往日里靠捡拾运河垃圾、偶尔也干点偷鸡摸狗的小勾当为生,是铁蛋当初收编“敢死队”时吸纳的最底层耳目。
其中一个孩子胸口挂着一枚用鱼骨和碎陶片粗糙磨制的、形似蜂鸟的吊坠。
在苏渺波动传来的瞬间,吊坠竟微微发热!
孩子猛地瞪大了眼睛,脏兮兮的小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激动,对着同伴无声地比划了几下。
几个孩子如同水獭般潜入水中,朝着废弃船坞的方向悄然游去。
与此同时。
距离老龙口数里外,一个荒僻的河湾芦苇荡里。
一艘不起眼的小舢板静静停泊。
船上一个穿着破旧蓑衣、仿佛普通渔夫的老者,正佝偻着身子修补渔网。
他布满老茧的手指动作忽然一顿,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放下渔网,从怀中掏出一个同样粗糙的、用木头雕刻的蜂鸟符牌。
符牌在掌心微微发烫。
老者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天色,又警惕地扫视四周,随即摇动船桨,小船无声无息地滑出芦苇荡,朝着老龙口方向驶去。
更远处。
一个伪装成货郎、推着独轮车在官道旁歇脚的精瘦汉子;一个蹲在路边茶棚、捧着破碗喝水的哑巴乞丐;一个靠在粮店门框上打盹的懒散伙计……
这些散布在运河沿线、如同尘埃般不起眼的底层人物,胸口、怀中、或是贴身藏匿的、各式各样粗糙简陋的“信物”——蜂鸟木雕、刻着鸟纹的铜钱、靛蓝染过的布条……都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那微弱却清晰的召唤波动!
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不同!
茫然、麻木、或是为生计奔波的疲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混杂着恐惧、希望与决绝的复杂光芒!
他们如同接到了无声的指令,放下手中的活计,以各自的方式,或快或慢,却都无比坚定地朝着同一个方向——老龙口废弃船坞,悄然汇聚!
——
镇国公府,寒渊堂。
沉水香的青烟袅袅,却驱不散堂内弥漫的铁血肃杀。
巨大的运河全图铺展在紫檀案上,代表蜂鸟“利民驿”的靛蓝标记大多黯淡无光,如同被风暴摧残过的残星。
唯有枫桥码头和老龙口区域,几个光点正以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频率闪烁着。
谢珩负手立于案前,冷硬的侧脸在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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