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狠的刀!”
她微微侧头,深陷的眼窝中,那点微弱的意志之火,骤然爆发出焚尽一切的锐利光芒,死死钉在萧暮渊脸上:
“萧暮渊……”
“你的船……”
“该扬帆了……”
“下一站……”
“倭岛!”
“我要用这把‘刀’……”
“把谢家伸向海外的爪子……”
“连根剁了!”
松江府外海,万顷波涛在铅灰色的天幕下翻滚,如同躁动不安的巨兽脊背。
咸腥冰冷的海风带着刺骨的湿意,狠狠抽打在“破浪号”厚重的船身上,发出呜咽般的嘶鸣。
这艘萧家海鲨旗下最坚固、最迅捷的楼船巨舰,此刻如同一头蛰伏的钢铁凶兽,劈开墨绿色的浪涌,坚定地朝着东南方向——倭岛的海域驶去。
甲板上空无一人。
所有水手都在底舱轮值,或是缩在避风的角落。
唯有主桅杆顶端,那面巨大的靛蓝蜂鸟血旗,在狂风中猎猎狂舞,金线勾勒的蜂鸟振翅欲飞,透着一股与这恶劣海况格格不入的凶悍决绝。
底舱深处,被重重改装加固的核心舱室,气氛却比外面的怒海更加凝滞压抑。
空气里弥漫着千年雪蛤膏残余的清冽寒气,混合着浓烈到刺鼻的药味,还有一种隐隐的、源自苏渺左臂深处那“冰火双生”平衡点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奇异波动——冰冷与灼热交织,毁灭与生机并存。
苏渺躺在铺着厚厚雪狼皮褥子的矮榻上,身上盖着数层轻暖却密不透风的冰蚕丝被。
玄铁面具搁在枕边,露出她依旧苍白、却比前几日多了些许生气的脸庞。
深陷的眼窝闭合着,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气息悠长而微弱,仿佛陷入一场深沉的冬眠。
她的左臂,依旧被特制的、浸透了雪蛤、药液的冰蚕丝绷带严密包裹,形成一个巨大的、散发着丝丝寒气的冰茧。
透过绷带细微的缝隙,隐约可见底下那层半透明的“琉璃”皮肤上,暗金色的熔岩筋络如同被冰封的河流,缓缓流淌,散发着稳定却暗沉的光泽。
肩胛处那点幽蓝的“冰种”,在持续的药力滋养下,光芒比之前凝实了许多,如同冰封熔岩心脏中的一颗顽强蓝钻。
时惊云半跪在榻边,眼窝深陷得如同骷髅,布满血丝的双眼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手中一个巴掌大小的琉璃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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