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温度。
“不必。”
梅疏狂接过老门房手中的药饮,转身走向精舍,清冷的声音随风传来,“蜂鸟速达……我记住了。下次,或许还有生意。”
精舍的门轻轻合拢。
苏渺握着那枚寒梅玉佩,站在听雪小筑外的寒风中,靛蓝的身影依旧单薄狼狈,左臂的伤口依旧疼痛。
但胸腔中,那团被血与火反复淬炼的烙印之火旁,一点微弱的、名为“被认可”的暖意,悄然滋生。
她转身,朝着山庄外走去。
左臂上,那面染血的蜂鸟旗,在城西清冷的晨光中,第一次,真正地迎风招展。
济世堂的药气,比回春堂更厚重、更沉郁。
混杂着经年累月积攒下的苦味和生肌膏的辛烈气息。
空气里浮动着艾草燃烧后的灰烬味。
墙角一排排深褐色药柜沉默矗立,如同守卫着生死的甲士。
苏渺坐在靠窗的条凳上。
左臂衣袖被小心挽起,露出包扎处被黑虎帮追兵撕裂的伤口。
皮肉翻卷,边缘因沾染了馊水和污秽而呈现出不祥的红肿,渗出浑浊的脓血。
深可见骨的冻疮裂口也因剧烈奔逃而再度绽开,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筋肉。
老大夫姓陈,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清亮锐利。
他捏着银质小镊,仔细清理着伤口深处的污物和腐肉,动作沉稳而利落。
镊尖偶尔触碰到暴露的神经,尖锐的剧痛如同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苏渺死死咬住后槽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绷紧如铁。
却只从喉咙深处溢出几声压抑的闷哼。
“忍忍。”陈大夫声音苍老沙哑,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平静。
“创口太深,又染了污秽,不清理干净,这条胳膊就真废了。”
他瞥了一眼放在旁边矮几上的那枚寒梅玉佩,眼神微动,下手却更稳了几分。
“你这丫头……惹的麻烦不小。这伤,是刀口舔血的路子。”
苏渺闭着眼,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靛蓝的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斑点。
废了?
不!
这双手,是撬动命运的工具,是重燃规则之火的柴薪!
再痛,也要撑住!
她右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尚未愈合的旧伤里,用更尖锐的痛楚对抗着左臂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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