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如同敲打在人心上。
“盯着萧家。尤其是……那只‘蜂鸟’。”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规矩?火种?本公倒要看看,这点残火,能在本公眼皮底下……烧出几分亮光。”
——
回春堂密室深处,药气氤氲。
苏渺再次从昏沉中挣扎醒来时,左手腕的剧痛已缓解许多,被一种清凉中带着丝丝麻痒感的药膏包裹。
身体依旧沉重如铅,但那股濒死的冰冷已悄然退去。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凑得极近的、放大的、写满专注与狂热的少年脸庞——时惊云。
他一手捏着银针,另一只手竟拿着一把细小的、闪着寒光的柳叶薄刃!
刀尖距离苏渺裸露的、包扎好的手腕仅寸许!
眼神亮得惊人,如同饿狼盯着一块稀世璞玉,嘴里还念念有词:“不可思议!生机勃发远超常理!这愈合速度……这筋脉韧性……简直违背了《素问》!不行!必须取一点点腐肉边缘的组织看看……”
刀尖带着冰冷的寒意,就要落下!
“时惊云!”
一声冰冷压抑着怒火的低喝在门口炸响!
萧暮渊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如水。
他身后跟着端着一碗浓黑药汁的石岩。
时惊云的手猛地一僵,刀尖停在半空。
他悻悻然地收回手,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小气!就取芝麻粒大小都不行!暴殄天物!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滚出去。”
萧暮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再碰她一下,我让你师父把你锁在药庐里,一辈子别想出来解剖活物。”
时惊云缩了缩脖子,显然对师父顾九针的威慑力心有余悸。
他恋恋不舍地又看了苏渺手腕的伤处一眼,那眼神如同看一个即将离去的绝世珍宝,最终在萧暮渊冰冷的目光下,一步三回头、唉声叹气地挪出了密室。
密室内只剩下萧暮渊、石岩和病榻上的苏渺。
萧暮渊走到床边,目光落在苏渺苍白却已恢复一丝清明的脸上,眼底的冰寒稍褪,但审视的意味更浓。
他示意石岩将药碗递到苏渺唇边。
浓烈的苦涩药气冲入鼻腔。
苏渺没有抗拒,用尽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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