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苏渺扶坐起来,在她身后塞上厚厚的被褥。
仅仅是坐起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耗尽了苏渺好不容易积攒的力气。
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中衣,眼前阵阵发黑。
她死死抿嘴,直到尝到更浓重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和眩晕。
“叫……刘婶子……和小栓子……进来……”她努力呼吸下令,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
翠微红着眼眶,快步出去。
很快,刘婶子和小栓子掀开破旧的棉布门帘走了进来。
刘婶子脸上带着奔波后的风霜和未散的惊悸,小栓子则抱着厚厚的草纸本子,神色凝重。
“东家!”刘婶子看到苏渺倚在炕头那副形销骨立、气若游丝的模样,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哽咽,“您……您……”
“说……西市……”苏渺打断她,目光锐利如刀,强行凝聚起所有的精神。
刘婶子用力抹了把脸,强压下心头的酸楚,语速极快地汇报:“打听清楚了!西市最大的三家胡商,一家是专走西域香料宝石的‘大食宝记’,东家叫穆沙,在‘四方驿馆’包了后头三进院子落脚,听说脾气古怪,只信自己带来的护卫。”
“一家是贩辽东皮货和高丽参的‘北地行商’,主事的是个姓朴的高丽人,在‘悦来客栈’常年包了一层,这人看着和气,但背后听说跟漕帮有些不清不楚。”
“还有一家,是跑岭南南洋的‘海龙会’,头领叫陈阿四,这人最是神秘,行踪不定,据说在西市有个‘海龙仓’,但具体在哪,没人说得准。他们常走的路线都绕着西市那几条主街,避开‘黑虎帮’的地盘,但‘黑虎帮’倒了后,现在西市乱得很,好几股小势力在抢地盘,夜里尤其不太平。”
“西市地面上,现在说话最管用的……”
刘婶子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惧色,“是‘血手帮’的疤脸张!”
“这人以前是‘黑虎帮’的二把手,心狠手辣,柳大强找‘黑虎帮’砸我们铺子,据说就是通过他牵的线!”
“如今‘黑虎帮’树倒猢狲散,他趁机拉拢了不少人,占了西市北边几条街,收规费收得最狠!巡街的卫兵……东家,西市那地方,巡城的卫兵就是摆设,一个时辰能晃悠一趟就不错了,收了钱就睁只眼闭只眼!”
刘婶子的话音刚落,铁蛋也一瘸一拐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急切:“东家!派去西市探路的两个小子回来了一个!另一个……被‘血手帮’的人扣下了!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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