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什么叫恐惧,只记得女人的声音很轻,一遍遍说着“别回头,别回头”,然后把他塞进地窖的夹层。
可他知道,那不可能是她。
母亲早就死了。二十年前,那场火把一切都烧成了灰。
“不是敌人。”莉莉突然开口,“如果是陷阱,刚才那声‘不可直行’就已经是提示了。可我们要是真往前走,早就踩进坑里了——它没必要提醒我们。”
“也可能是在引我们进更大的坑。”凯伦冷笑,“你什么时候见过敌人好心指路?”
“但也没见过敌人用我妈的声音。”罗伊终于开口,声音很稳,“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也知道这可能是个套。但那声音……和石片的频率对得上。它不是冲我们来的,是冲这个东西。”
他抬了抬布囊。
凯伦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问:“你打算怎么办?”
“试探。”罗伊说,“不盲目跟,也不原地等死。我们往左走十步,设标记,有异常就撤。”
莉莉立刻从袖中抽出一枚信号钉,插进脚边的土里。钉尾刻着一道浅痕,是她刚用匕首划的。
“我来记路。”她说,“要是回头找不到脚印,至少还能顺着钉子摸回来。”
凯伦没再反对。她把剑收回鞘中,但手没松柄,护腕的温度还在升。她看了眼左侧的雾,那边的树间距更密,枝干扭曲得像拧过的麻绳,地面也看不出裂痕。
“我走前面。”她说,“你断后。”
三人重新列队,凯伦在前,莉莉居中,罗伊压后。位置反了,节奏也变了。每一步都慢,脚尖先着地,试探承重,再缓缓落脚。
罗伊走在最后,左手依旧压着布囊,掌心的纹路还在发烫。他低头看了眼布囊边缘,忽然发现一道极细的光纹,像是声波扩散的形状,一闪即逝。他皱了眉,再看时已经没了。
莉莉也看到了。她没出声,只是悄悄从腰间皮卷上撕下一小片,用指甲在上面划了个波形符号,塞回夹层。
走到第七步时,声音又来了。
这次更清晰。
“……左径……血路尽头……门未闭……”
凯伦猛地停步,手按剑柄。
“血路?”她回头,“哪来的血路?我们一路都没流多少血。”
罗伊没答。他正盯着左侧的雾。刚才他们经过的那片干涸河床,隐约能看到几具骸骨。其中一具的右手,正指向他们现在的位置——而它的左手,深深抠进地缝,指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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