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握紧双拳,肩膀因紧绷而微微发颤。黑暗中他缓缓转身,长靴碾过碎石时发出细碎的响动,指尖早已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当他终于直面那道裹挟着火光的阴影时,才发现声音的主人像从噩梦深潭里浮出的恶灵——高瘦的黑袍人披风下摆沾满血渍,兜帽边缘垂落的黑纱几乎要碰触到地面,那双被阴影笼罩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捕食者俯视着陷阱里的猎物。
“我在等你。“罗伊听见自己说出这句话时,喉结机械地上下滑动。这确实像是某个廉价冒险话本里的台词,但当他看见黑袍人腰间明晃晃的淬毒匕首时,冷汗顺着脊梁滑进衣领。他必须装出掌控全局的模样,就像每月给酒馆老板呈上账本时那样镇定,哪怕此刻他的袖口早已被手汗浸透,符文咒语的边缘正在硌着皮肤发烫。
黑袍人阴影中的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裹着金属护手的指尖捏住兜帽边缘,露出下半张满是刀疤的脸:“最近不少人喜欢学暗影刺客的做派。“他的靴跟碾碎半片枯叶,“比如刚被我们吊在北门示众的那个蠢货。“
罗伊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就在七个时辰前,他亲眼看见同僚被铁钩穿过琵琶骨悬在城楼上,血珠顺着锈迹斑斑的钩子滴落时像极了劣质麦酒的泡沫。此刻他故作漫不经心地调整站姿,将更多重量压在藏着小型爆炸符文的左腿:“可能因为新来的看守总想证明自己。“他的声带突然被涌上喉头的血腥味灼痛,连忙将指甲掐进掌心保持清醒。
火堆突然爆出个火星,照亮黑袍人身后半扇铁门。罗伊这才发现对方肩甲上刻着逆十字标记——这是暴风教团执行秘法仪式时才会佩戴的徽记。黑袍人突然欺身上前半步,披风扬起的灰烬扑在罗伊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有意思,你连我们巡逻队有三波交替都搞不清楚?“他的匕首已经抵住罗伊的心口,“上一个穿黑斗篷装神弄鬼的,尸体还在后山喂乌鸦。“
罗伊嗅到死亡的气味正顺着鼻翼爬上太阳穴,爆炸符文在他的狂跳脉搏下微微发烫。在黑袍人身后三步远的阴影里,半块刻着五芒星的铜牌正在月色下反光。他猛地后退半步,踩断的枯枝在死寂中发出惊雷般的脆响。几乎同时,冰蓝色符文炸开的冲击波掀翻了整张简易桌案,火把熄灭的瞬间,他看见匕首寒光如毒蛇信子擦过耳际。
“我赌你的血够不够填满护城河。“黑袍人的冷笑混着血腥气喷在罗伊颈侧。他的匕首每次挥砍都带着邪能光芒,罗伊的短刀根本挡不住这种暴风骤雨般的攻击。当第五次金属相撞震得虎口发麻时,罗伊突然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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