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利如刀,“但玻璃炸开,不会在人体上留下那种……高频电弧才能造成的烧伤。”
沈昭没有抬头,正专注地将一片pH试纸浸入装有组织样本溶液的试管。试纸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钡酸盐反应,阳性。”她言简意赅,同时将显微镊举向应急灯的光源。镊尖夹着一粒微小的、在光线下折射出冷硬光泽的不规则菱形微粒,“这是老式高压电容器被瞬间击穿后才会形成的特有残留物。普通的电路故障,”她看向陈骁,眼神如冰,“绝不可能出现这种东西。”
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无声的答案已然沉重地落下:那场吞噬了他师父的爆炸,绝非意外。是一场精心策划、冷酷执行的清除。
入夜后,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城市的每一寸肌肤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不堪重负的排水系统发出呜咽,主干渠的水位在短短几小时内暴涨两米。陈骁和沈昭穿戴好沉重的潜水装备,如同两尾沉默的鱼,从地图上那个标记的废弃井口,潜入了浑浊、汹涌的地下暗流。
水流冰冷刺骨,裹挟着泥沙和不知名的金属碎屑,能见度极低。头灯的光柱在翻滚的浊水中艰难地切割出一小块视野。陈骁的手沿着冰冷粗糙的混凝土壁摸索前行,光柱扫过之处,一道明显新近切割出来的接缝赫然出现在眼前——边缘异常平整,被切断的钢筋茬口森白地裸露在外,周围的水泥尚未完全干透,颜色明显更深。
陈骁伸出手指,指腹沿着冰冷的金属门框划过。锈迹的分布极不均匀,门内侧相对浅淡,而外侧则沉积着厚重、湿滑的锈层,仿佛经历了漫长的水蚀。他抽出弹簧刀,刀尖在锈层最薄的内侧边缘刮下一小片深褐色的锈屑,小心地放入防水证物袋。脑海中的系统在微弱信号下艰难激活,【线索关联】的标记瞬间亮起:这锈蚀的速率和形态特征,与师父“0923”笔记中某段极其隐秘的施工记录高度吻合——日期,精确指向七十二小时前!
门似乎并未上锁,却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卡死。沈昭靠过来,手中的银簪如同探针般缓缓探入锁芯。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着,并非恐惧,而是全神贯注地感知。她闭上眼睛,鼻翼极其细微地翕动——浑浊水流中水汽的浓度、金属表面氧化的程度、门框结构承受的巨大应力……这些无形的信息在她脑中飞速构建成一个精确的三维受力模型。三秒后,她睁开眼,对着陈骁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手势:刀尖,拨动锁芯内第三枚弹子。
陈骁依言而行,弹簧刀尖精准地探入锁孔深处,轻轻一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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