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时在镇上见过真修士。
“让他去拿。” 李爷爷的目光扫过众人,像晒过太阳的刀锋,看着不烈,却带着分量,“谁要是拦着,就是不给我这张老脸面子。”
张大胆挠了挠头,往旁边挪了挪,露出身后的巷口。几个汉子也跟着让开,只有王婆子还噘着嘴,却把拐杖收了回去。
张垚朝李爷爷鞠了一躬,弯腰时,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他知道,这一让,李爷爷不知要承受多少闲话。
穿过人群时,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扎在背上,有恐惧,有厌恶,还有几道藏在暗处的好奇。他攥紧拳头,混沌纹路的暖意顺着血脉流遍全身,压下了翻涌的委屈。
他家的茅屋在村子最东头,墙皮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黄泥。门是用几块木板钉的,锁早就锈坏了,轻轻一推就 “吱呀” 作响。
屋里比记忆中更乱。灶台积着厚厚的灰,缺腿的桌子歪在墙角,蜘蛛在房梁上结了张密网,网中央挂着片干枯的蛛网。
张垚走到炕边,伸手摸向炕洞。指尖触到棉布的粗糙,他心里一松,小心翼翼地把包裹掏出来。
那是件深蓝色的棉袄,边角磨得发白,袖口打了两个补丁,是娘生前最常穿的。他小时候总爱趴在娘怀里,闻着棉袄上淡淡的皂角香。
把棉袄裹在怀里时,他突然摸到个硬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个布包,里面包着半块窝头,已经硬得像石头。
这是李爷爷上次给他的。他逃亡前塞在棉袄里,忘了拿。
张垚的鼻子突然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赶紧把布包塞回怀里,转身往外走,却在门口撞见了小翠。
小姑娘手里挎着个竹篮,篮子里放着块刚出锅的玉米饼,热气腾腾的。她看见张垚,眼睛亮了亮,又赶紧低下头,手指绞着篮绳。
“三山哥。” 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娘让我给你送点吃的。”
张垚接过玉米饼,指尖触到她的手,烫得像揣了个小太阳。他想说谢谢,却看见小翠的辫子上别着朵野菊花,是他去年帮她摘的那种。
“快走吧。” 小翠突然抬头,眼睛红红的,“我听见我爹跟朱老爷说话,说要去镇上报官,抓你去烧……”
张垚的心猛地一沉。他把玉米饼塞进怀里,摸了摸小翠的头,她的头发软得像蒲公英的绒毛。
“告诉李爷爷,谢他的窝头。” 他说,声音有点哑。
小翠点点头,突然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塞给他,转身就跑,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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