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VIP病房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苏晚在药物的作用下昏昏沉沉,但心却像被一根细线悬在万丈深渊之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对NICU里那两个小生命的挂念。腹部的伤口在麻药退去后,开始传来绵密而尖锐的疼痛,但这疼痛比起心底的煎熬,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
靳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如同一尊沉默的守护神,但眼底浓重的青黑和布满血丝的眼睛,泄露了他极度的疲惫与紧绷。他一只手握着苏晚微凉的手,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反复握紧又松开。NICU那边,女婴的情况在经过又一次惊心动魄的抢救后,暂时稳定在极其危险的临界点上,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男婴的状况也起伏不定,呼吸关和感染关如同两座大山,沉沉地压在两个脆弱的小生命身上。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每一秒都沉重如铁。苏晚不知第几次从浅眠中惊醒,额上冷汗涔涔。她下意识地摸向小腹,那里已不再有胎动,只剩空落落的疼痛和一道丑陋的伤疤。巨大的失落和恐慌攫住了她,眼泪无声地滑落。
“晚晚?”靳寒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俯身用指腹拭去她的泪水,声音沙哑得厉害,“伤口疼得厉害吗?我叫医生来。”
苏晚摇摇头,抓住他的手,泪水却流得更凶:“我梦到他们了……那么小,在哭,可是我抱不到他们……靳寒,我好怕……” 她终于将压抑了许久的恐惧说了出来,身体因为哭泣和疼痛而微微颤抖。
靳寒心如刀绞,他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口,侧身躺到她身边,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这个动作牵扯到他的伤口(之前在花房撞击袭击者时留下的淤伤),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用尽可能轻柔的力道环住她,让她冰冷的身体贴着自己温热的胸膛。
“别怕,晚晚,我在这里。”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深吸一口气,仿佛要从她身上汲取力量,也给予她支撑,“我们的孩子,身上流着你和我最顽强的血。他们一定会挺过来的。我发誓。”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苏晚在他怀里颤抖着,汲取着他身上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那濒临崩溃的情绪才稍稍平复。她的手无意识地抚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星辉之誓”,冰凉的宝石触感,却让她莫名想起之前在NICU外,那种奇异而微弱的、仿佛源自血脉的暖流。
“靳寒,”她忽然低声说,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希冀,“你说……妈妈留给我的戒指,会不会……真的有某种力量?在荒岛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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