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别院”的静室,如同一个悬浮在时间之外的独立气泡。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与嶙峋的山影,玻璃上倒映着室内清冷的灯光,以及靳寒静立不动的颀长身影。苏晚那三分十七秒的声明视频,已经循环播放了三遍。最后那句“我的路,我自己走。我的选择,我自己定。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改变。”的余音,似乎还在空旷的室内隐隐回荡,带着屏幕都无法完全隔绝的、属于那个年轻女孩的、清晰而灼人的坚定。
视频早已结束,定格的黑屏映出靳寒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他站在那里,仿佛一尊精心雕琢的大理石像,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如同两口被投入石子的古井,表面的平静下,翻涌着外人无法窥见的、幽暗而复杂的漩涡。
没有预料中的怒火,没有计划受挫的阴沉,甚至没有一丝一毫被当众打脸、被严词拒绝后应有的难堪或羞愤。如果有任何情绪,那也是一种极其稀薄的、近乎虚无的……兴味索然?不,那更像是一种被更强烈的、更加纯粹的东西所取代后的平静——一种确认了目标反应、验证了某种猜想、并因此对“实验”本身产生了更浓厚兴趣的、属于观察者的平静。
“咔哒。”
一声轻响,打破了寂静。并非靳寒的动作,而是静室一侧,那扇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由某种哑光金属构成的侧门,无声滑开。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式立领服装、面容普通到扔进人海瞬间就会消失、唯有一双眼眸沉静如古井的中年男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正是之前引领苏晚兄妹出入别院的那人,靳寒最信任的影子之一,也是“归墟”项目外围安保与情报协调的负责人,代号“隐钟”。
“先生。”隐钟的声音和他的外表一样,毫无特色,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莱茵斯特家族的‘净言’协议已全面激活,我们前期引导和纵容的七个主要推手节点,五个在四小时内遭到了毁灭性打击,两个在逃,但已被标记。对方反应速度与打击精度,超出预估百分之三十。艾德温·莱茵斯特发布的声明,措辞强度为A+级,直接质询,未留余地。Aurora Leyenstern的个人视频声明,情绪控制与信息传达效率评估为S-,对舆论逆转效果显著,我方预设的‘备选方案B’启动窗口已被压缩百分之七十,强行启动风险系数激增至危险等级。”
他语速平稳,用最简洁的语言,汇报了在过去几小时内,莱茵斯特家族雷霆反击的成果,以及靳寒一方因此遭受的挫折与计划被打乱的现状。任何人在听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布局被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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