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宸闭上眼。
他想起,清辞嫁入东宫五年,他从未陪她归过家。
每年她回去省亲,都是独自一人。
他说忙。
她从不说什么,只是笑着替他理好衣襟,说殿下去吧,臣妾自己回去便是。
萧景宸开口:“备车。随孤去接太子妃回宫。”
德公公一怔,随即躬身:
“是。奴才这便去——”
话未落,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内侍在帘外躬身禀报:
“殿下,左相大人求见,说有要事面陈。”
承恩公兼左相顾怀安眉头紧锁,语气不赞同道:“殿下,前日之举,实属冲动。为一女子忤逆陛下,非明智之举。”
萧景宸起身,亲自搀扶林相坐下,神情恳切:“外祖父,父皇不理解孤,难道您还不理解吗?当年孤身陷炼狱,是月儿不离不弃,是她将濒死的我从鬼门关拉回!若无她当日舍命相护,悉心陪伴,焉有今日的萧景宸?”
他的眼中浮现出偏执:“她是我黑暗里的明月,是支撑我活下去的信念。这份情,我如何能负?”
听闻萧景宸再次提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林相到了嘴边的教导终究化作一声长叹。那是太子心中最深的刺,他也无法帮他拔除。
林相拍了拍萧景宸的手臂,语气缓和下来:“殿下,过去之事就让他过去吧。”
沉默片刻,林相话锋一转,声音压低:“殿下,荣王之事当真与您无关?”
萧景宸闻言,冷笑:“外祖放心,孙儿不至于现在对三弟下手。不过他虽是我嫡亲弟弟,也看似为我所用,但功高震主,其心难测。如今正好借此事,收服其心,化为己用。”
“那此次宫宴之乱,根源究竟是?”
“是老二。”萧景宸语气笃定,“他本欲设计让三弟玷污父皇新宠的秀女,岂料阴差阳错,月儿也对清辞下了手……两人躲避时撞在一处,才酿成这桩丑闻。”
林相捻着胡须,幽幽一叹:“哎……倒是可惜了太子妃,无端受此大难。”
萧景宸却浑不在意地笑了笑,眼中闪烁精光:“外祖何必惋惜?我非但不会嫌弃清辞,反而要待她更好。您想想,当年受她父母救命之恩的朝臣及其家眷,见此情形,只会将那份感激与愧疚,百倍地偿还到孤的身上。一个失了清白的太子妃,有时比一个完美的太子妃,更有用。”
此言一出,林相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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