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辞与弟弟傅灵安踏入厅中时,正听见祖母心急如焚的声音:
“……清辞如今的名声,你还要我说得多明白?”
“皇室宗亲、满朝文武,谁人不知她在荣王选妃宴上出了什么事。陛下仁慈,念在你们夫妇当年救驾的功劳,暂未发落。可远山,你不能把陛下的恩慈当成免死金牌啊。”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语重心长:
“而且,月儿已经有了太子的骨肉。清辞若是非要与月儿相争,争得过吗?你主动上书请罪,陛下反倒会念你识大体,保你爵位无虞……”
她说完,端起茶盏,等着儿子低头。
从前每一次,都是这样。
只要她开口,傅远山再为难也会应下。
然而这一次,傅远山缓缓看向母亲,他声音沉着:
“母亲说完了?”
傅老夫人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傅远山转过头,望向窗外覆雪的檐角,一字一句:
“我傅远山这十多年,承蒙陛下不弃,以残病之身忝居侯爵之位。我有何功劳?十四年前行宫之变,我与夫人护驾,不过是尽了臣子的本分。”
“母亲若觉得我的女儿不堪太子妃之位,想为清月争取,您大可自己上书,自己进宫去求。但不要打着我的名号,更不要欺辱我的孩子。”
“砰——!”
茶盏重重落在几案上,茶水四溅,沿着桌沿滴落。
傅老夫人脸色铁青:“你这是在教训我?”
傅远山垂下眼:“儿子不敢,儿子只是在回母亲的话。”
傅老夫人胸膛剧烈起伏,拐杖狠狠地在地上杵得闷响:
“你这个逆子!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如今翅膀硬了,敢这般顶撞我!”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你以为我愿意来劝你?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清辞出了那种丑事,你以为你还能安安稳稳做你的侯爷?等哪天龙颜震怒,你这爵位保不住不说,连带着整个侯府都得给她陪葬!”
傅远山迎上她几欲噬人的目光,重若千钧:
“这个侯府本来就是我夫妇挣来了,为了朝朝,没了,值得!”
傅老夫人喉咙里卡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她盯着这个听话了半辈子的儿子,没想到他一夜之间,竟变得如此冥顽不灵。
她转向一旁始终垂首的林氏,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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