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辞垂下眼帘:
“儿媳福薄,担不起此等恩典,无力再掌东宫中馈。现唯求归家,余生侍奉双亲膝前,望父皇成全。”
殿内一阵轻微的骚动。
宗亲们交换着眼神,皆觉她愚不可及。
陛下金口已开,保她权势尊荣不变,何必自绝后路?顶着太子弃妇之名归家,往后还有何人敢娶?
萧景宸淡淡瞥她一眼,语气带着惯常的不容置疑:
“清辞,在父皇面前不可胡言。此事是孤亏欠于你,往后只要你安分,孤自不会薄待。”
傅清辞抬眸,此刻她容色苍白,静静迎上萧景宸的视线,身形微颤。
前世,傅清月上位后,她也曾为萧景宸这般冷语委屈流泪,与他争执哭求。
此刻想来只觉得讽刺,不爱之人,哪会对你心软?
现在,他们之间只剩恨。他的任何言语,与她而言都不重要了。
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注视下,傅清辞的身子忽地晃了晃,如同细竹般,软倒在冰冷地砖上。
“清辞!”
“快!快传太医!”
——
太医躬身请安后,连忙走到软榻前,为傅清辞诊脉。
太医眉头紧皱,起身回禀:
“皇后娘娘,太子妃因忧思惊惧过度,五内郁结,气血双亏,需静养安神,万不可再受刺激。”
太医稍作迟疑,压低了声音,“且太子妃四月前滑胎,身子还未痊愈,若再继续下去,恐损及寿元。”
皇后眼眶微红,挥手令太医退下备药。
她坐于榻边,轻轻握住傅清辞冰凉的手,指尖拂过她颈间伤痕,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久久不动。
皇帝脚步声近,审视的目光如实质般落下。
傅清辞的手在锦被下,轻轻搭在小腹上,闭目凝息,清晰感受着皇帝的目光停留的每一瞬。
片刻后,帐幔被轻轻放下。
“陛下,”皇后声音沙哑,“撤了对清辞的监禁吧,她不是囚犯,是我们皇室害了她。”
皇帝沉默。
皇后的话让他想起此次丑闻中另一当事人,他与皇后的嫡幼子,荣王萧衡宴。
这个儿子,让他又爱又忌。
爱其骁勇纯孝,赤子心性,在一众心思各异的皇子中犹如璞玉。
又忌其军威日盛,锋芒太过,尤其那张脸……总在不经意间,勾起他心底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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