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时太祖亲手种的,受龙气滋养,早已通灵。但那是皇家禁物,擅取者,诛九族。”
陈九的心沉了下去。
活人皮伤天害理,不可为。百年藕身在皇宫大内,取之如登天。
似乎是死局。
但他看着桌上那幅纸画,看着陆婉娘剪的那些悲伤纸人,看着血书上“陆家非叛臣,赵家乃国贼”那行字,胸中那团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还有几天?”他问。
“什么?”
“陆婉娘说‘三日后’。”陈九回忆画皮新娘最后的示意,“三日后,会发生什么?”
孙瘸子皱眉想了想,忽然脸色一变:
“三日后……是十五,月圆之夜。也是阴气最盛、最适合举行‘固魂仪式’的时候。赵家如果真要用陆婉娘控制永安侯,很可能会在那天晚上,举行仪式,将她的残魂彻底炼化,变成只听赵家命令的‘傀鬼’。”
“也就是说,”陈九慢慢握紧拳头,“我们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内,你要找到合适的躯体,潜入守卫森严的侯府,从一个懂邪术的道人眼皮底下救走画皮鬼,还不能惊动赵家。”孙瘸子盯着他,“你觉得这可能吗?”
“不可能也要试。”陈九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他看着远处永安侯府的方向,那里灯火零星,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孙伯,您说这世道,忠臣的血是给奸臣铺路的砖。”他背对着孙瘸子,声音很轻,但很坚定,“那我们就试试,能不能把这路,给他撬开一块。”
孙瘸子久久没说话。
最后,老头儿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陈九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夜色。
“三天。”他说,“我帮你打听百年藕身的消息,看看除了太液池,还有没有别的可能。你去联系守夜人,看能不能在月圆之夜,制造些混乱,分散侯府的注意力。”
陈九转头看他:“您……”
“我老了,骨头硬了,但还没死。”孙瘸子拍了拍他肩膀,眼中闪过久违的光,“陆铁山那顿饭,我记了四十年。现在他孙女有难,这顿饭的情,该还了。”
窗外,更深露重。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天,小心火烛——”
三更了。
离月圆之夜,还有六十个时辰。
陈九深吸一口气,关上窗户,走回桌边,开始收拾桌上的纸画和血书。他收拾得很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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