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只有一叠厚厚的、已剪好的纸人。他拿起最上面一张,展开。
那是一个穿前朝武将盔甲的老将军,面容威严,双目怒睁,手握一柄断刀。
纸人背后,用极细笔触写着一行小字:
“祖父陆铁山,永泰三年被赵氏构陷,满门抄斩。侍女芸娘携遗腹子逃,隐姓埋名。今赵家寻至,炼我为此躯,赠永安侯为妾,以控侯府。我魂将散,求恩公将此事告于天下——陆家非叛臣,赵家乃国贼。”
落款处,是一个血指印。
陈九握纸人的手,指节发白。
八十七年前,镇远将军陆铁山被赵家先祖陷害,满门抄斩。但有个怀孕的侍女逃了,生下陆家遗腹子。血脉流传至今,到了这一代,是个女儿——就是眼前这缕将散的残魂,陆家最后的血脉。
而赵家找到了她,将她炼成“画皮鬼”,送永安侯为妾。目的赤裸:通过控制这位“如夫人”,进而控制整个永安侯府——侯爷掌着京畿三营中的一营兵权。
好深的算计。
画皮新娘又开始剪纸。这次,她剪得很慢,很吃力,血泪不断滴落,浸红了手中纸。
终于,她剪完。
那是一幅简笔画:一座宅院,门口挂“陆府”匾。院内,许多人倒在地上,身上插着箭。宅外,一群穿赵家家丁服色的人正在放火。画面角落,一个孕妇从狗洞爬出,怀中紧抱一个包袱。
最后一幅,是孕妇临死前,将包袱递给一个小女孩,手指着远方。
然后,画皮新娘用尽最后的力气,在画旁剪出最后几个字:
“包袱在……我院中……槐树下……证据……”
她的手垂了下去。
符纸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那张精美皮相开始龟裂,浮现细密裂纹。胸腔中那团残魂的光,已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的萤火。
陈九快步上前,从怀中取出醒神露,拔塞,往那团残魂上滴了一滴。
魂光稍稍稳定。
画皮新娘的“眼睛”动了动,似乎想看他,但已无力转头。她只能继续剪纸,这次只剪三字:
“三日后”
三日后?什么三日后?
陈九正要追问,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和李承安刻意提高的声音:
“陈先生,鉴赏得如何了?父亲听说有南山寺玉观音,也想来看看呢!”
示警——有人来了。
陈九迅速将纸人和那幅画收起,塞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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