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懂。”
“比如这河。”周文远抬起没提灯笼的左手——那只手一直缩在袖子里,此刻终于露出来。苍白、修长、食指和中指指腹上,各有一道新鲜的割伤,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它要收人,就一定要收够数。一个,两个,三个……直到凑齐它要的‘礼’。”
陈九瞳孔微缩。那伤口不是寻常割伤,是画符时被符纸反噬的痕迹——而且是最邪的那种“血饲符”,用自身精血喂养阴物,代价极大。
周文远在用自己养什么东西。
“周先生说笑了。”陈九后退半步,做出畏惧的样子,“河就是河,哪会要什么礼……”
“会。”周文远打断他,转过头,眼神突然变得极深,“比如今晚,它就要收三份‘薄礼’。一份是漕工老刘家的二小子,一份是王麻子,一份……是王麻子那个才十五岁的外甥。”
他每说一个名字,远处女人的哭声就凄厉一分。
像是呼应。
陈九后背寒毛倒竖:“周先生怎么知道……”
话音未落,码头西侧猛地炸开一片惊叫!
“死人啦——!”
“又、又是三个!”
“脚踝!看他们脚踝——!”
人群如炸窝的蚂蚁般涌向七号码头。周文远站在原地没动,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像自语:“你看,它收礼了。”
他提着灯笼转身,朝驿馆方向走去。走出三步,又停住,没回头:
“陈师傅,夜里风大,早点歇着。明天……还要赶路呢。”
最后五个字,咬得特别重。
陈九盯着周文远离去的背影,直到那点灯笼光消失在驿馆门内,才猛地转身,冲向七号码头。
不用挤进人群。
阴阳瞳的余痛还在,但足够他看清——三具刚捞上来的尸体并排躺在青石板上,浑身湿透,眼睛圆睁,嘴里塞满黑色淤泥。而他们的左右脚踝上,各有一个乌黑手印,五指分明,指节凸起,像是刚从烧红的铁模里拓印下来。
最诡异的是,三个手印的位置、角度、甚至手指弯曲的弧度,完全一致。
这不是挣扎留下的。
是仪式。
陈九目光扫过人群。漕工们脸上写满恐惧,几个衙役在粗暴驱散人群,而在码头阴影的货堆后,站着三个人。
王振,换了便服。
两个穿漕运衙门号衣的男人,腰间佩刀,但刀柄上刻的不是官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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