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里的水,你亲手劈的柴。”陈九站起来,声音冷硬,“煮一锅‘认罪粥’。煮的时候,把你当年干的事,一桩一件,对着灶火说清楚。什么时候粥熟了,什么时候,它们愿意听你谈条件。”
钱万贯脸上血色尽失。让他这个粮商亲手煮粥?还是用霉米?
“我不……”
“那你就死在这儿。”陈九转身,“门在那边,自己选。”
钱万贯回头看了一眼门外。黑暗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他打了个寒颤,连滚爬爬冲进厨房。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渡厄食肆的厨房里,传出了钱万贯这辈子都没发出过的声音。
斧头劈歪的闷响。
水桶打翻的哗啦声。
米粒洒在地上的窸窣。
还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陈九没进去,就靠在门外,听着。
他听见钱万贯笨拙地生火,柴太湿,浓烟呛得他连连咳嗽。
听见他淘米时,手指被沙石划破的吸气声。
听见他跪在灶台前,对着火焰,开始说话。
起初是含糊的:“我……我换了米……掺了沙子……”
声音很小,像蚊子叫。
灶膛里的火苗“噗”地一暗。
钱万贯吓得一抖,声音大了些:“……霉米……是前年的……我找人用硫磺熏过……”
火苗又暗了一分。
他慌了,开始语无伦次地倒豆子:“粥里兑水!兑了一半!还加了糠!有人闹事……我、我让衙役抓人……牢里死了三个……不,是四个……”
他说得越多,火苗越暗。到最后,灶膛里只剩几点火星。
钱万贯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都说了!都说完了!火……火要灭了!”
陈九推门进去。
厨房里烟雾弥漫,钱万贯跪在灶前,脸上全是黑灰和眼泪。锅里是一团糊状的、发黑的东西,散发着刺鼻的霉味和焦糊味。
“火没灭。”陈九走到灶台边,伸手探进灶膛——那几点火星突然爆开,炸成青白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柴薪!
净火重燃!
锅里的“粥”开始剧烈沸腾,黑糊糊的液体翻滚,冒出大泡。每一个泡炸开,都带出一股浓烈的腐臭,像尸体在高温下融化。
钱万贯惊恐地往后缩。
但来不及了。
锅里的蒸汽升腾起来,没有散去,而是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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