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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杀的畜生,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救命……救命……”
几百年前被屠杀者的临终哀嚎,封存在石棺里,此刻全涌向他。
陈九咬紧牙关,牙龈渗血。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去想李破虏的脸——那张被风沙刻满皱纹、右眼戴着眼罩的脸。
将军蹲在伙房门口,接过他递的热汤喝一大口,咂咂嘴:“小九,盐放少了。”
他说:“将军,粮队被劫了,盐快没了。”
将军沉默半晌,把自己碗里的汤倒回锅里一半:“那大家都少喝点。传令,将官口粮减三成,补给伤兵。”
那些声音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重、冰冷、带着铁锈味的气息,从石棺深处涌出,顺手臂流入身体。不是怨气,是煞气——杀戮积累的凶威,战场沉淀的死意。
右眼视野里,墓室地面浮现复杂纹路:以石棺为中心,辐射出八条暗红线。其中一条特别亮,指向西北——堡墙方向。
陈九顺着那条线“看”过去。
穿过土层石基,他“看见”了堡墙。
李破虏还站着。
站在箭楼顶,左手持盾,右手握崩口长刀。铠甲破损多处,露出的伤口深可见骨,血顺着甲叶往下淌,在脚边积成小滩。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杆插在墙头的旗。
身边还有七个亲卫,个个带伤,背靠背围成圈。
箭楼下方,密密麻麻趴着上百只饿鬼,像黑色苔藓蔓延,一点一点向上蚕食。每当有饿鬼试图冲上,李破虏挥刀——刀身泛起淡淡血光,饿鬼惨叫着退避。
那是军煞气。
但红光已经很微弱,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灭。
陈九“听见”了李破虏的心跳——缓慢、沉重,每一次搏动都用尽全力。
将军快撑不住了。
“就是现在!”孙老头厉喝,“送过去!”
陈九闭眼,想象自己抓住那条连接堡墙的暗红线,将体内汇聚的墓室煞气,狠狠推出去——
箭楼上,李破虏正要挥出下一刀,突然身体一震。
一股庞大、冰冷、陌生的煞气从脚下涌来,冲进他身体,与残存军煞混合。
然后——
爆发。
以李破虏为中心,一圈血红色气浪炸开。
气浪所过之处,墙上饿鬼像滚水泼雪,尖叫着消融溃散。最近的十几只直接化成黑烟,稍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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