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头,声音有些发软,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胡其溪站在院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目光扫过这方小小的、简陋的院落,熟悉的草药簸箕还晾在屋檐下,她常坐的那个小木凳歪倒在墙角,灶间有未燃尽的柴火气息飘出。一切如常,仿佛他白日里那片刻的犹豫和之后的疾行,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进来吧,我帮你看看伤。”邱美婷站起身,点亮了屋檐下另一盏风灯,橘黄的光晕晕开,驱散了些许夜寒,也照亮了她苍白的脸和手臂上那片刺目的暗红。
胡其溪这才迈步进院,反手带上柴扉。他没有去坐那竹椅,只是立在院中,月光和灯光在他身上交织出明暗不定的影子。
“你先坐下,我去拿药。”邱美婷说着,快步走进屋内,很快端出一个木盆,里面是干净的清水,又取出她那个装药的布包,里面瓶瓶罐罐,还有干净的布条。
她将木盆放在胡其溪脚边的小凳上,自己也搬了个凳子坐下,仰头看他:“手臂,我看看。”
胡其溪低头,对上她的视线。她眼睛很亮,映着灯火,里面的畏惧似乎褪去了一些,又浮起惯有的、那种固执的关切。他沉默地卷起右边衣袖——方才掷石、捏铁胆、挥斧,用的多是右手,此刻手臂肌肉有些微微的酸胀,但并无外伤。他动作间,胸前的衣襟微微敞开些许,露出包扎布条的边缘。
邱美婷的注意力却立刻被他手臂上几处淡淡的淤青吸引了,那是格挡鬼头刀时留下的。她又看向他的手,指骨关节处有破皮和细微的血痕,是捏碎那阴煞胆时留下的。她轻轻吸了口气,那铁胆的坚硬和阴寒她是见识过的。
“你先洗洗,手上破了。”她将布巾浸湿拧干,递给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我来处理你胸前的伤,是不是又疼了?”
胡其溪没有接布巾,只是看着她,墨色的瞳孔里看不出情绪。
邱美婷与他对视片刻,忽然明白了什么,心下一叹。这人怕是从来不曾,也根本不在意这种程度的“小伤”。她不再多说,直接将微湿的布巾塞进他手里,然后起身,示意他坐下。
胡其溪看着手中温热的布巾,顿了顿,终究依言在竹椅上坐下。他用布巾随意擦了擦手,将上面的尘土和干涸的血迹抹去,动作透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敷衍。
邱美婷已蹲在他身前,仰着脸,神情专注:“我看看之前的包扎。”说着,伸手去解他胸前原本的布条结。她的手指不可避免触碰到他的衣襟和肌肤。指尖微凉,带着薄茧,动作却很轻,很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