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落着水珠。
这便是邱美婷的家。一个简陋却收拾得十分整洁的凡人修士居所。
当她终于拖着担架,踉踉跄跄回到小院门口时,天边已泛起晚霞。她几乎耗尽了力气,肩膀被绳索磨得生疼,浑身泥泞不堪。
“小灰!”她朝着屋里唤了一声。
“汪!”一声欢快的狗吠,一只半大的灰色土狗从屋里窜出来,亲热地绕着她打转,但很快就被担架上陌生的气息吸引,凑过去嗅了嗅,发出警惕的低呜。
“没事,小灰,是客人。”邱美婷安抚地拍了拍狗头,又喘了几口气,才奋力将担架拖进院子,停在屋檐下干燥的地方。
她顾不上休息,先检查了一下胡其溪的情况。气息依旧微弱,但还算平稳,胸前的布条没有渗血太多。她松了口气,这才感到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强撑着打来清水,仔细净了手。然后,她回到胡其溪身边,犹豫了一下。总不能让他一直躺在湿漉漉的担架上。
她俯身,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半抱半拖地将人从担架上挪下来,小心地搀扶进屋内唯一的那间卧房——其实也就是她的房间。房间很小,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个简陋的木制衣柜,墙角堆着几个装药材的竹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清香。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
将人安置在床上,盖好薄被。她又跑出去,将担架拆了,竹竿放好。然后烧水,煮粥,顺便将采回的草药分门别类晾晒起来。
卧房内,胡其溪静静地躺着。封印了绝大部分修为和记忆的他,此刻脆弱得如同初生婴孩。身体的本能在与道伤和虚弱抗争,意识则沉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偶尔,会有一些光怪陆离的碎片闪过——冰冷的高台、锁链的摩擦声、漠然俯视的眼神、湮灭的光芒……但很快又沉入更深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温热微苦的液体流入口中,滋润了干涸的喉咙和经脉。紧接着,是更温和的、带着谷物清香的暖流。身体贪婪地吸收着这些微弱的能量,修复着最基础的机能。
混沌中,他似乎听到一些模糊的声音,感受到轻柔的触碰和擦拭。那是一种陌生的、让他潜意识里有些排斥,却又隐隐带着一丝安定的感觉。
夜色渐深,小院恢复了宁静,只有虫鸣唧唧。邱美婷在外间用木板临时搭了个简易床铺,和衣而卧。小灰蜷缩在她脚边。她累极了,很快沉沉睡去。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卧房内,落在胡其溪苍白的脸上。他长长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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