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流沙河畔
流沙河的对岸,是另一个世界。赤红色的沙砾替代了碎星丘陵破碎的铁灰色岩石,无垠的戈壁在灼热的日光下蒸腾扭曲,热浪肉眼可见,如同透明的火焰舔舐着一切。邱金田踩着滚烫的沙地,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西而行,身后,浑浊的大河与那场生死搏杀,已成了模糊的背景。
周明等人的感激与敬畏,覆江鳄材料的处置,乃至那枚代表着流云谷浅薄善意的“流云令”,都已被他暂时抛诸脑后。他不是救世主,亦非善财童子,出手相助,既是缘法,亦是随心。至于那些馈赠,能解对方一时之困,亦能了却些许因果,于他而言,无牵无挂,反倒清净。
体内,星云果剩余的药力仍在缓缓化开,温和的星辰本源滋养着与覆江鳄搏杀后留下的细微暗伤,也进一步巩固着炼气七层的境界。新生的灵力,在拓宽坚韧的经脉中奔流,带着星辰的浩瀚与归藏的沉凝,运转愈发圆融自如。《蛰龙归藏诀》的“藏”字诀,在这片广袤、死寂、又蕴含着极端力量的戈壁上,似乎更容易贴近自然,呼吸间,便将那稀薄混乱的驳杂灵气吸纳、梳理、炼化,效率比在灵气稍浓之地,竟不遑多让。
“这西漠,看似绝地,倒像是为我这功法量身打造。”邱金田心中隐隐有所悟。《蛰龙归藏诀》主“归藏”,讲究厚积薄发,纳万物以养己身。此地灵气虽稀薄,却混合了太阳真火、地底燥气、金铁肃杀、乃至星辰辐射等各种极端之力,寻常修士避之不及,但《蛰龙归藏诀》的中正平和中,又带着一丝包容万象的星辰本源之意,反倒能将其一一分解、吸纳,化为最本源的“归藏”之力,夯实根基。
他并不急于赶路,也未御使灵力飞遁。徒步行走,用双足丈量这片古老的土地,感受着沙砾的粗粝,热风的炙烤,以及脚下大地那苍凉死寂中隐藏的、若有若无的脉动。这是一种修行,一种对“藏”与“动”的体悟。
日落月升,昼夜交替。西漠的温差极大,白日酷热如炉,夜间却寒冷刺骨,呵气成霜。邱金田寻了一处背风的巨大岩石裂隙,布下简易的隐匿警戒阵法,便盘膝静修,以地脉石髓的温厚地气,调和着白日吸纳的燥热与星辰辐射,缓缓提升着修为。
如此行进了约莫七八日,深入西漠已近千里。沿途除了偶尔见到几株顽强扭曲的、泛着金属光泽的荆棘,以及一些早已风化、不知何种生物的惨白骨骸,再无任何活物迹象。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自己,以及那永恒的风沙与烈日。
这一日傍晚,夕阳如血,将无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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