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不是调兵,也不是问罪,而是擢升庾亮为护军将军,加散骑常侍。同时,王导卸任大都督、扬州刺史,仅保留司徒之职。郗鉴升车骑将军,都督兖州诸军事。
“这是……”祖昭抬头。
“陛下在平衡朝局。”韩潜接过帛书卷起,声音压低,“王司徒虽去实职,但你看诏书后半段—‘可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这是殊荣。且司徒位列三公,名义上反倒升了。”
祖昭恍然。是了,司马绍既要安抚琅琊王氏,又不能让其继续总揽军政。卸实职而加虚衔,既保全王导颜面,又悄然收权。而庾亮作为皇帝舅兄,升护军将军掌禁军,郗鉴外镇兖州……这分明是在构建新的权力格局。
“那咱们北伐军……”祖昭问道。
韩潜笑了笑:“诏书末尾提了一句,‘京口防务,一如旧制’。陛下这是告诉朝中某些人,北伐军动不得。”
祖昭稍稍安心,却又想起庾亮上次那句“还有一些人在看着”。他犹豫片刻,还是问道:“师父,庾公升护军将军,咱们是否该……”
“该道贺。”韩潜拍拍他肩膀,“你下月不是要去建康学习么?届时备份礼,以你个人名义送去庾府。记住,只说是弟子贺老师升迁,莫提军政。”
祖昭点头记下。这分寸他懂,私人情谊与公务要分开。
三日后,建康城。
祖昭坐在庾府偏厅里,面前摆着杯新煎的茶汤。他带来的贺礼很简单,一方青州产的石砚,配上王嫱帮忙挑的几锭好墨。礼不重,胜在雅致。
庾亮进来时穿着常服,脸上带着笑:“昭儿来了。听说你在京口讲武堂,把王导那孙子都训服了?”
“是王恬兄自己勤勉。”祖昭起身行礼,“弟子贺庾公荣升。”
庾亮摆摆手让他坐下,自己坐到主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缓缓道:“护军将军……听着威风,实则是坐在火上烤。禁军那些将校,哪个背后没有牵扯?”
祖昭静静听着。他知道庾亮这话不是抱怨,是在教他。
“就像你们北伐军。”庾亮话锋一转,“韩潜坐镇京口,手握万余精兵,朝中多少人眼红?陛下信任是一回事,可陛下……”他顿了顿,“陛下也有难处。”
这话说得隐晦,但祖昭听懂了。司马绍再信任韩潜,也要平衡各方势力。北伐军太强,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弟子明白。”祖昭恭声道,“北伐军近日在清点屯田账册,准备将田亩管理之权交还州县,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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