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命!”为首的老者跪地磕头。
“你们从哪里来?”韩潜问。
“谯……谯城逃出来的。”老者涕泪横流,“城破了!两天前就破了!胡虏见人就杀,我们是从水门钻出来的……”
祖约一把揪住老者衣领:“桓宣呢?守将桓宣呢!”
“桓将军……听说带亲兵突围了,往淮南去了。”老者颤抖着说,“胡虏入城后就封了四门,我们是趁乱从排水沟爬出来的……”
空气死一般寂静。
谯城陷落,意味着北伐军最后一条退路断了。南归建康的路被桃豹堵死,北面是石勒大军,东面是泗水,西面……
西面是芒砀山,再往西就是后赵控制的雍丘、许昌。
真正的绝境。
祖昭感觉到韩潜抱着自己的手臂在微微发抖。这位从军十余年的将领,此刻也濒临崩溃边缘。
“将军,怎么办?”几个校尉围上来,眼中都是绝望。
韩潜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那抹动摇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岩石般的坚硬。
“转道,去寿春。”
“寿春?”祖约惊道,“那是淮南重镇,镇将是谁来着……”
“刘隗。”韩潜吐出两个字,“王敦起兵清君侧,刘隗是王敦首要铲除的‘奸佞’之一。虽然他现在自身难保,但我们别无选择。”
士卒们面面相觑。去投靠一个即将被权臣剿灭的将领,这等于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但正如韩潜所说,别无选择。
祖昭缩在披风里,大脑飞速运转。刘隗……对了,历史上王敦第一次起兵时,刘隗确实镇守寿春,兵败后逃往后赵。如果北伐军残部这时投奔他,很可能被卷入王敦之乱的旋涡,最后跟着刘隗一起北逃。
那可不是好结局。
“阿叔,”他小声开口,“刘隗靠不住。”
韩潜低头看他。
“王敦势大,刘隗必败。”祖昭尽量用孩童的语气说,“父亲手札里说,看人要看他根基。刘隗根基在建康朝堂,现在朝堂被王敦逼宫,他就像无根浮萍。”
这话其实超出了四岁孩童该有的见识。但生死关头,韩潜没时间深究。
“那你说,该投谁?”
祖昭咬了咬嘴唇。他知道历史答案,王敦第一次起兵后,没多久就因为种种原因退兵,还镇武昌遥控朝政。而江北一带,真正能站稳脚跟的,是……
“去合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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