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七,后赵的屠刀终于挥向泰山。
主将不是旁人,正是石勒的侄子,那个以残暴著称的石虎。此人年方二十七,却已征战十年,从邺城到关中,屠城无数,凶名能止小儿夜啼。
石虎率三万兵马从襄国出发,一路向东,过清河、经平原,沿途郡县望风而降。消息传到泰山时,徐龛正在饮宴,闻讯当场摔了酒杯。
“石虎!石勒竟派这屠夫来!”徐龛脸色煞白,“这是要灭我满门啊!”
他当即派人急召陈嵩。陈嵩入府时,看见这位刺史已全无前几日的从容,额角冒汗,手指发颤。
“陈将军,”徐龛抓住他的手臂,“石虎来了!三万大军,已过平原!贵军何时佯动?”
陈嵩沉稳道:“使君莫慌。韩将军既已答应,自会践诺,但不知使君能守多久?”
“泰山天险,粮草充足,守三个月不成问题!”徐龛嘴上硬气,眼中却藏不住慌乱。
“那便好。”陈嵩拱手,“末将这便返回雍丘禀报。最迟十日,北伐军必在北岸有所动作,牵制石虎兵力。”
徐龛连连道谢,又追加赠了五十套甲胄,催陈嵩速行。
当夜,陈嵩便带人悄然出城,向西疾驰。他回头望了一眼夜幕中的奉高城,城头灯火稀疏,守军无精打采。这样的军心,莫说三个月,能守三十天已是奇迹。
雍丘城中,韩潜接到陈嵩的急报时,正与祖约商议秋收事宜。
“石虎亲征?”祖约冷笑,“徐龛面子不小。但这屠夫来了,泰山怕是保不住了。”
韩潜却道,“徐龛反复小人,死不足惜。不过石虎东征,襄国必然空虚,这正是我们北上的机会。”
“北上?”祖约眼睛一亮,“打襄国?”
“不,打黎阳。”韩潜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中原腹地的要冲,“黎阳在黄河北岸,是后赵粮草转运枢纽。石虎东征,黎阳守军必被抽调。我们若能突袭拿下,烧其粮仓,不仅能重创后赵,还能让石虎首尾难顾。”
这是个大胆的计划。黎阳距雍丘二百余里,需长途奔袭,且深入敌境,风险极大。
“谁去?”祖约问。
“我亲自去。”韩潜平静道,“带一千精骑,轻装简从,五日往返。祖将军守城,陈嵩回来后,让他负责北岸佯动,吸引后赵注意。”
“太险了。”祖约皱眉,“你是主帅,岂能轻出?”
“正因我是主帅,才必须去。”韩潜看着地图,“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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