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五日,戴渊的使者到了。
不是寻常信使,而是一支五十人的骑队,衣甲鲜明,旗帜招展。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文官,姓周,任征西将军府长史,官秩六百石,论官职不如韩潜,却代表持节的戴渊。
骑队入城时,正值午后。士卒们刚结束操练,三三两两在营中休息。见这队人马趾高气扬直入刺史府,许多人皱起眉头。
刺史府正堂,韩潜、祖约并坐主位,陈嵩及几位将领分坐两侧。
周长史入堂,并不跪拜,只是微微拱手:“下官奉戴将军之命,特来雍丘宣谕。”
他取出文书,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
内容很长,先是褒奖雍丘守城之功,称赞将士用命。但话锋一转,便开始问责:韩潜未经调令擅自移兵,虽战果颇丰,然“法不可废”;祖约身为戴罪之将,统兵期间“多有逾矩”;北伐军粮草账目“疑有不实”,需彻查云云。
堂中气氛逐渐凝固。
文书最后,才是实质内容:着韩潜即刻卸去平虏将军印,赴合肥听候发落。雍丘防务暂由陈嵩代掌,待戴渊另委良将。北伐军各部,即日起停止一切北上行动,固守现有防地。
念完,周长史合上文书,看向韩潜:“韩将军,接令吧。”
韩潜缓缓起身。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问:“敢问周长史,戴将军要我赴合肥,是以何罪名?”
“擅调兵马,违抗军令。”周长史淡淡道,“此乃重罪。但戴将军念你守城有功,或可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祖约冷笑一声,也站了起来,“韩将军违令,是为救雍丘。若无他率兵来援,此刻雍丘已破,汴水以南皆陷胡尘!这功过,戴将军分不清么?”
周长史瞥了他一眼:“祖将军,你自身尚戴罪未清,还是慎言为好。”
这话像火星落入干草堆。
堂中将领齐齐变色。陈嵩猛地站起,手已按在刀柄上。其余将领也都怒目而视。
周长史身后的护卫见状,上前一步,手按刀柄,形成对峙。
“怎么?”周长史环视众人,声音提高,“尔等要抗命不成?戴将军持节都督三州军事,他的军令,便是朝廷的军令!抗令者,以谋逆论处!”
“谋逆?”祖约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我兄长祖逖为国北伐,呕心沥血而死,换来一句‘朝廷的军令’!韩将军血战守城,焚敌粮草,换来一句‘赴合肥听候发落’!好一个朝廷!好一个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