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周全,行事狠绝却有底线,绝非任人摆布的棋子。
那枚双鱼佩,终究是要归还给她的。而他这侯府的浑水,她既然被推了进来,那便由他护着,一起趟便是。
这局棋,因她,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辰时正,沈府正门洞开,鞭炮炸响,锣鼓喧天。
沈清辞顶着沉重的赤金凤冠,眼前是一片朦胧的红。她依着礼数,在震耳欲聋的喧闹和无数道意味不明的目光中,拜别父亲,聆听柳姨娘那些将她与沈家、与弟弟前程死死绑定的“慈母叮嘱”。
自始至终,她没有见到云舒——春桃早已按她的吩咐,将云舒藏进了空间,待她入侯府后,再寻机会安置。心头那根刺,扎得更深了些,但掌心那枚朱砂痣传来的、持续不断的温热感,以及昨夜那方神奇天地带来的底气,让她稳住了所有情绪。
只是不经意间,她想起了母亲生前常戴的那枚双鱼佩,出嫁前翻遍了母亲的旧物,都未曾寻见,心头难免怅然。那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她总想着,出嫁时戴着,也算母亲陪她走这一程。
她像一件最完美的祭品,被妥帖地送上华丽的祭坛。
花轿起行,颠簸着汇入京城清晨的街道。看热闹的百姓议论纷纷,或羡慕那十里红妆的虚影,或同情那冲喜新娘的命运。沈清辞坐在轿中,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红痣,脑海里闪过柳姨娘的狠毒,父亲的凉薄,祖母的虚伪,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夫君——镇北侯陆惊渊。
世人都说他久病缠身,性格阴鸷,手握重兵却被皇权猜忌,侯府已是风雨飘摇。她嫁给他,不过是彼此利用,各取所需。她需要一个容身之所,一个能护着云舒的靠山;而他,需要一个沈家嫡女的身份,来堵住朝堂悠悠众口。
她从未想过,这个素未谋面的夫君,会与她有任何多余的牵扯。
行至繁华的朱雀大街,果然如柳姨娘“预料”的那般,前方一阵骚动,有人惊呼,有货摊翻倒,人群推挤,队伍骤然停滞。
轿外传来春桃压低的、带着惊慌的声音:“小姐,前面好像出乱子了!咱们的嫁妆车被挤到路边了!”
沈清辞在盖头下,静静“听”着。
她听见箱子沉重落地的闷响,听见短促有力、绝非普通脚夫能发出的号令声,听见重物被快速搬动时与车板摩擦的细微声响,还有车轮再次滚动时,那极其轻微、却与之前略有不同的“吱呀”声——那是重量分布改变带来的。
柳姨娘的人,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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