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残阳将广袤的草原染成一片凄艳的橙红,厉文远率领着不足九十人的特战小队,如同受伤的狼群,沉默而迅捷地向南疾行。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衣甲破损,血污与尘土混合,凝结在脸上、身上,但眼神却依旧锐利,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凶悍与疲惫。
厉文远策马行在队伍最前,右胸处依旧隐隐作痛,慕容垂那刚猛的一掌虽被护心镜化解了大半力道,但残余的内劲依旧震伤了他的肺腑。他脸色有些苍白,嘴唇紧抿,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慕容垂遁走前那句意味深长的警告——“庙堂之险,远胜沙场百倍!”
他摸了摸 胸前衣物下那面冰凉坚硬的护心镜,无尘法师赠予此物时那看似慈悲超脱的面容,如今想来,却透着几分高深莫测。这镜子,究竟是为了护他性命,还是另有所图?慕容垂认得它,这意味着什么?
“王爷,您的伤……”副手孙猛驱马靠近,担忧地低语。他的一条胳膊用布带吊着,那是冲击王帐时被一名辽军高手刀气所伤。
“无妨。”厉文远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加快速度,尽快与王妃汇合。慕容垂受伤,辽军短期内群龙无首,是我们撤回应州的最佳时机。” 他压下喉头再次涌上的腥甜,目光投向南方。奇袭王帐,虽未能斩首,但战略目的已经达到——打破了被围困僵局,赢得了喘息之机。然而,他心中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更加沉重。来自背后的刀子,远比前方的明枪更令人防不胜防。
队伍日夜兼程,依靠厉文远出色的野外导航能力,避开了几股大规模的辽军游骑。在距离应州城尚有百余里的一处名为“野狐岭”的险要山谷时,天色已近黄昏。两侧山势陡峭,林木丛生,是设置伏击的理想地点。
厉文远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凝神观察着寂静的山谷,一种属于特种兵的本能直觉在疯狂预警。太安静了,连鸟鸣虫嘶都听不到。
“有埋伏。”他低声道,声音冰冷,“孙猛,带十个人上前探查,小心陷阱。其余人,弓弩上弦,刀出鞘,呈防御阵型,缓速通过。”
“是!”孙猛领命,点了十名身手矫健的队员,小心翼翼地向谷内摸去。
然而,就在孙猛等人踏入谷口不足五十步的距离,异变陡生!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嘶鸣,从两侧山腰的密林中暴起!不是辽军常用的狼牙箭,而是更加短小精悍、闪烁着幽蓝寒芒的三棱弩箭!箭簇之上,赫然淬有剧毒!
“小心毒弩!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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