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冗长的审问,仅仅依靠言语、气氛和对人性弱点的把握,就能在茫茫人海中精准地锁定目标。这位靖王殿下,比她想象中还要深不可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断有士兵被点名、被质疑、然后被带走。演武场上的气氛从最初的疑惑,到紧张,再到一种近乎凝固的恐惧。
最终,当时辰接近丑时末,演武场上剩下的亲卫,已不足二百七十人。
厉文远看着下方那些经过初步考验,眼神中带着余悸却也透出几分坚定和新生的士兵,沉声道:“留下的,便是兄弟。自此以后,你们的功勋,本王带你们去取!你们的安危,本王与王妃,与你们同当!现在,解散,各自回营,检查装备,拂晓准时开拔!”
“诺!”震耳欲聋的应答声响起,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狂热与忠诚。
人群散去,演武场瞬间空旷下来。
厉文远对杨小淇低声道:“初步清理了三个,都是太子府和某些门阀安插的钉子。后续路上,还需持续观察。”
杨小淇点头,正要说话,一名身着灰衣、毫不起眼的侍从悄无声息地近前,低声禀报:“王爷,陈相在老地方等候。”
厉文远目光微凝。“知道了。”他看向杨小淇,“府内后续事宜,交给你了。我去去就回。”
* * *
靖王府地下,一条鲜为人知的密道深处,一间仅有微弱油灯照明的石室内。
当朝宰相陈兴州已然等候在此。他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紫色官袍,身形挺拔,面容在跳动的灯火下显得格外清矍,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见到厉文远进来,他微微颔首,并无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殿下今日殿前请战,夫妻同心,获赐双虎符,着实令人惊叹。”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其他。
“形势所迫,不得不为。”厉文远在他对面坐下,神色同样平静,“倒是陈相,深夜冒险至此,不会只是为了说一句惊叹吧?”
陈兴州深深看了他一眼:“殿下可知,你此举,已将自己彻底置于风口浪尖?双虎符在手,看似权柄滔天,实则是烈火烹油。北境若胜,功高震主;北境若败……万劫不复。太子、门阀、乃至……陛下,都会将目光牢牢锁在你身上。”
“本王既然接了这虎符,便没想过退路。”厉文远语气淡然,“况且,北境若失,大晏倾覆在即,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个人的安危得失,与国运相比,微不足道。”
陈兴州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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